“林凡!”
孟辽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生怕晚一秒就惹荣少不快:“他是京中外卖平台的骑手,我已经让人查过他的底细了,表面上看就是个普通打工的,没什么特别背景。”
“林凡?”
荣少眉头一挑,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还好是叫林凡,不是叫林不凡。
要知道,帝都林家的太子爷叫林不凡,那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然而,林太子爷会屈尊来当外卖员?
荣少没有再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原地,眼神里的厉色越来越浓,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阴狠的主意。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传来的微弱风声。
孟辽看得心里发毛,却又不敢催促,只能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纪董还在东洲,我们要是直接对林凡动手,万一被他发现了,怕是不好收场……”
“哼,纪董又不是常驻东洲!”
荣少突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眼底泛着杀意:“他迟早要回帝都复命,等他一走,这东洲还是我们荣家说了算!到时候,一个小小的外卖员,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孟辽一听,顿时面露喜色,连忙点头附和:“少爷英明!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先确认一下,是不是林凡真的把柳教练送到酒店的?”
“确认?没必要!”
荣少狰狞一笑,眼神里满是狠绝,“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算不是他,这小子敢仗着纪董的势欺负到你头上,就是不把我们荣家放在眼里!”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必须死!”
瞧着荣少杀气腾腾的样子,孟辽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一副凝重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果然被我猜中了!荣少最恨别人挑衅荣家的权威,这下林凡死定了!
等纪董一走,荣少肯定会派人动手,到时候我既报了仇,又不用担责任,这借刀杀人的计策,真是太妙了!
想到这里,孟辽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也想过,等纪董一离开东洲,他马上派人去把林凡给做掉,可是纪董如果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
所以,孟辽才会来一招借刀杀人,让荣少出面,替他一雪前耻。
孟辽压下心头的喜悦,恭敬地说道:“少爷说得对!这种人就该直接干掉,免得以后再有人敢跟我们荣家作对。”
“少爷,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要是您没有其他吩咐,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荣少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孟辽连忙弓着腰退了出去,刚走出总统套房的大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荣少粗暴的喊声:“臭婊子,给我滚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女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
“跪下来!”
“呜呜呜……”
紧接着,房间里就传来了女人呜咽的声音,夹杂着荣少的呵斥。
站在总统套房门外的孟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里却满是羡慕。
这永生堂的神秘药丸也太神奇了吧?
刚才荣少明明已经折腾过一次了,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精力。
要是我能弄到一颗,那该多好!
孟辽他舔了舔嘴唇,快步离开了走廊……
……
接下来的几天,东洲的太阳依旧按时升起,林凡的生活也看似回归了往日的平淡。
每天清晨,他都会和老黑一起出门,两人骑着电动车,车筐里放着印着“京中外卖”字样的保温箱,穿梭在东洲的大街小巷。
电动车驶过早餐摊,油条豆浆的香气飘进鼻腔。
路过学校门口,能听到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打闹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马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老黑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边骑车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着难缠的顾客,或是念叨着哪家餐馆的饭菜实惠,可林凡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会飘向路边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知道,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口袋里的手机安静地躺着,可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响起母亲或者纪叔叔的电话。
他那位说一不二、掌控欲极强的母亲,再过几天就要来东洲了。
一想到母亲绝美的容颜,林凡握着车把的手就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白。
这些天,林凡不止一次地拿出手机,翻到纪叔叔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始终没有按下拨打键。
他想跟纪宏远说,千万别在他母亲面前提叶雨晴和木婉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凡太清楚了,这种刻意的叮嘱,只会让纪董更加在意这两个女人,反而落得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下场。
更何况,林凡深知,纪叔叔虽是林家的人,却只忠于他母亲,而非他空有太子爷之名的纨绔子弟。
思来想去后,林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木婉清身上……
希望木婉清能识趣地离开东洲,走得越远越好。
林凡不止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木婉清肯定知道母亲有多恨她,恨她当初打掉了林家尚未出世的小太子爷。
但凡木婉清有点自知之明,她都该在母亲来之前躲得远远的,绝不会傻到留在东洲等着挨耳光。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木婉清却真的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以前偶尔还能在小区里碰到她,或是听到隔壁传来的开门声,可现在,无论是1302 房,还是木婉清常去的那家早餐店,都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
仿佛木婉清从未在东洲出现过,从未在他的生活里留下过痕迹。
原本盼着她离开的林凡,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有好几次,他送完外卖回到小区,听到隔壁1302房传来叶雨晴开门的声音,脚步都会下意识地顿住。
林凡脑海里反复想着要不要上前问问叶雨晴,木婉清到底去哪了?
可每次走到门口,林凡又会硬生生停下脚步,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盼着人家走,现在人家真走了,又开始患得患失,男人难道都是这么矛盾的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