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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额头的血混着沙土往下淌,喉头滚动着却没敢出声。杨轼抬脚踹在他肩头,靴底碾过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韩章韩大人在南都替你们圆谎,说这事是海匪假冒你们做的!你这办的什么事!”

他将密信甩在赵武面前,信纸在风里打着旋,“他说明日要应付立渊,让你们把遗落的腰牌、玄甲都圆过去!圆?怎么圆?那些甲片是能让海匪自己认了,还是能让雪吃了?”

赵武猛地叩首,额头撞在冰地上发出闷响:“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降罪!”他伸手往腰间摸去,竟是要拔佩刀自戕。杨轼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了他的刀,刀柄撞在石栏上“哐当”作响。

“死了就完事了?”杨轼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你跟着我多少年了?就用一条命堵这窟窿?”他盯着赵武渗血的额头,忽然冷笑一声,“起来。”

赵武僵着身子抬头,只见杨轼从亲兵手里夺过一副玄甲,往地上一扔:“带着你的人,今夜就出海。”他俯身捡起地上的密信,指尖点着“海匪”二字,“把这些甲胄、腰牌塞到城外海匪他们窝里,做得像模像样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尽头的战船:“再抓几个活口回来——要看着就像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明日我带他们去海州,当着李时邺的面‘请罪’,就说本王管束不力,让匪患钻了空子。”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校场上,赵武望着地上那副玄甲,忽然明白了什么,重重叩首:“属下遵命!”

杨轼转身走向帅帐,披风扫过那些装着沙土的粮袋,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帐外的风更紧了!

鸿庐寺馆正厅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立渊端坐于上首,锦袍上的暗纹在暖光里流动,目光落在阶下的韩章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海州府库的粮食,”立渊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高却清晰,“是本太子命人从境内数州征调,悉数运往海州城。寒冬腊月,数万流民嗷嗷待哺,这些粮食是救命的,不是让谁拿去充了军饷,更不是让邺国的‘匪患’劫去,成了杀人的刀。”

韩章欠身道:“殿下仁心,邺国上下亦有耳闻。只是边境混乱,流民激增的同时,各路匪徒也趁机作祟。他们知晓两国近来因粮秣起了些摩擦,便冒充我东海王部下,劫粮后还故意留下痕迹,无非是想让殿下误以为是邺国所为,挑动战火。”他抬眼看向立渊,语气恳切,“殿下试想,若真是东海王的人,何必留那痕迹?反倒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刻意栽赃。”

“栽赃?”立渊冷笑一声,示意内侍将那木匣再呈上来,“那这些呢?玄甲碎片上的‘轼’字,是东海王亲卫营的标记;还有这块腰牌,边角的云纹只有邺国兵部能铸。韩使臣,你总不能说,这些也是匪徒仿造的吧?还是说那杨轼暗中助长匪徒?”

韩章早有准备,从容应答:“殿下有所不知,东海王去年秋猎时,曾遗失过一面腰牌,当时还在境内彻查过。至于这些玄甲碎片,亲卫营旧年换甲时,确有一批残甲流入民间,被一些不法之徒拾去也未可知。匪徒处心积虑,捡了这些旧物来混淆视听,正是看准了殿下会起疑心。”

立渊眉峰微挑,正要再问,却见阶下的户部侍郎动了动,嘴唇嗫嚅着像是有话要说。立渊眼风一扫,那眼神冷得像寺外的冰棱,侍郎顿时一个激灵,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想提醒,各州征粮的数目刚核定,海州府库现存的粮食,根本凑不齐卷宗里写的数目,太子这话里,分明掺了水分。

立渊收回目光,心知韩章是个难缠的角色,再辩下去也难有结果。他要的本就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让朝臣闭嘴的理由。主战派的呼声越来越高,海州府库被劫正好是个由头,至于证据真假,反倒成了其次。

“韩使臣的解释,倒是滴水不漏。”立渊站起身,锦袍扫过椅面,发出轻响,“只是本太子的子民心善,见边境流民无以为生,从家中取粮,没想到被人劫走了!这账总得有人来算。”他走到韩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然我如何向本太子的子民交代?邺国既说要共剿匪患,那本王便信一次。三日内,若见不到匪首的首级,见不到追回的粮食,”立渊顿了顿,声音里淬了寒意,“那本王只能当,邺国是真当我大吴无人了。”

韩章脸色微变,却还是强撑着拱手:“殿下放心,东海王定会给大吴一个交代。”

立渊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经过孙晟身边时,淡淡道:“备车。”

孙晟心头一凛,忙应道:“是。”

厅内炭火噼啪作响,韩章望着立渊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信函,指节泛白。他知道,这三日期限,不过是缓兵之计。大吴太子要的,从来都不是匪患的首级。

海州城守府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寒气。文宣小心翼翼地拆开密信,信纸在他手中微微展开,上面的字迹笔锋凌厉,正是立渊的亲笔。

坐在一旁的李时邺刚“歇”了几日,脸色看着好了不少,见文宣看完信沉默不语,便开口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文宣将信纸递过去,沉声道:“殿下判断,邺国太子杨轩这会儿怕是在集结大军,想趁咱们对邺国用兵前,先动手除掉东海王。他让您带兵往边境挪一挪,驻扎下来——这一步棋,是让杨轩好好掂量掂量,至少能拖他一阵子,给咱们争取部署的时间。”

李时邺快速扫完信,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了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殿下这是料定了杨轩急着扫清后路。行,我这就点兵,明日一早就拔营。”他放下信纸,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有咱们的人在边境盯着,杨轩想动东海王,就得先想想后果。”

正说着,门外的亲兵进来通报,递上一封来自邺国的文书。文宣拆开看了两眼,挑眉笑道:“巧了,东海王那边有动静了。”

“哦?”李时邺抬眼,“他肯露面了?”

“哪能呢。”文宣把文书放在桌上,“说是收到杨轩进军的消息,忙着部署军队脱不开身,派了人带着个‘匪首’来海州道歉,算是给咱们一个交代。”

李时邺想起之前海上那些搅事的匪徒,问道:“那海上的匪患呢?撤了吗?”

文宣端起茶杯喝了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早没影了。那些人跟我打过交道,熟得很——我差人递了个消息过去,他们立马就懂了,连夜卷铺盖跑了,只留下个空窝。”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下午东海王送来的‘匪首’,我看八成是从哪个山林里搜罗来的野匪,装装样子罢了。”

“也好。”李时邺笑了起来,“既然他想唱戏,咱们就陪他唱下去。反正殿下也说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拖一天是一天,正好给咱们腾出手来。”

文宣点头应和,想到东海王那副急于脱身的模样,又想到杨轩被边境驻军牵制的窘境,忍不住低笑出声。李时邺看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暖阁里的笑声混着炭火爆裂的轻响,在风雪天里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从容。这场戏才刚开锣,后头的热闹,还多着呢。

立渊刚踏入太子府书房的回廊,就听见内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带着难以抑制的委屈,正是陆之心的声音。他眉头微蹙,推门而入时,正见太子妃贞孝握着之心的手低声劝慰,而可雅挺着隆起的小腹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怜惜,轻声细语地劝着什么。

“怎么了?”立渊的声音带着刚从鸿庐寺带回的沉凝,却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之心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泪水还在不住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刚想说话又被哽咽堵了回去,只能用力摇着头,哭得更凶了。

贞孝见状,悄悄拉了拉立渊的衣袖,引他走到外间的拐角,低声道:“前几日我,韦程嫂嫂还有之心去城北韩王府,想请伴花看看身子。伴花当时诊脉后,神色犹豫,说之心……怕是难有子嗣,只是不敢完全确定,说要等韩王回来再细查。今日一早我陪她再去,韩王亲自诊视后,也说是同样的结果,之心这才……”

立渊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下,他回身望向内室里蜷缩在榻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陆之心,那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他心口发紧。

他快步走过去,在榻前蹲下,仰头望着之心,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之心,看着我。”

之心抽噎着抬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听着,”立渊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有没有子嗣,从来不是我看重的。你在我身边一日,我便护你一日,这份宠信,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一旁的可雅也柔声附和:“之心妹妹别太伤心了,殿下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再说还有太子妃和我呢,咱们姐妹相互照应着,日子总会好的。”贞孝也点头:“是啊,殿下既说了,定会护着你。”

之心望着立渊认真的眼神,又看看身边两人关切的模样,眼泪渐渐收了些,只是还在小声啜泣。

立渊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我这就让人去请天下最好的大夫来南都,就算是调理身子,总能慢慢好起来。该有的,总会有的。”

之心怔怔地望着他,见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敷衍,只有真切的安抚,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只是眼角还挂着泪珠,像雨后沾了水的桃花。

立渊也跟着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贞孝见状,对可雅使了个眼色,轻声道:“我们先回吧,让殿下陪着之心静静。”可雅点头应是,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立渊扶起之心,柔声道:“外面雪停了,陪我去园子里走走?”

之心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出暖阁。园子里的梅花开得正盛,冷香沁人心脾,立渊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袖中暖着,两人并肩走在覆着薄雪的小径上,身后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刚才的哭泣声仿佛被这清寒的空气涤荡干净,只剩下相携而行的寂静与安宁。

暮色渐沉时,陆之心的兄嫂苏雪踏着残雪进了太子府。立渊仍在书房与幕僚商议对邺国用兵的细节,太子妃贞孝抱着几个月的昇儿坐在暖榻上,时不时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陆之心的寝屋内,陆之心与苏雪正在寒暄,她亲自为苏雪沏了热茶,眼底的红痕还未完全褪去。

苏雪刚刚进入太子府时,从贞孝那里听闻了之心的事,屏退左右后,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妹妹别太钻牛角尖,女子身子调理起来慢,韩王医术虽高,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她见之心只是垂着眼不说话,又温言道,“只是这事儿,除了看大夫,咱们也得往长远了想。”

之心抬眼,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兄嫂的意思是……”

“诊治调理是本分,”苏雪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些,“可成不成,终究要看天意。咱们做女子的,在夫家立足本就不易,何况妹妹你在太子府那就更不易,总得为自己多筹谋一步。”

之心心头一动,忙追问:“兄嫂有什么主意?”

苏雪却话锋一转,忽然问道:“殿下上回……宠幸你,是何时?”

这话太过私密,之心顿时红了脸,手指绞着袖口,嗫嚅道:“就、就是前两天……”她不明白苏雪为何突然问这个,只觉得脸颊发烫。

“再往前呢?”苏雪追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之心愣了愣,想了想才道:“在、在和州的时候……”

苏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更紧了些:“再往前呢?”

连续被问起这种事,之心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恼怒,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苏雪,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在湘州……兄嫂问这些做什么?”

“那就对了!”苏雪的声音陡然清亮起来。

之心豁然回头,眼里满是疑惑。苏雪看着她,缓缓道:“你忘了?在全州养胎的朝露妹妹,刚有身孕。她怀的,也是殿下的骨肉啊。”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之心耳边炸开,她怔在原地,看着苏雪眼中的深意,瞬间明白了过来——朝露尚未正式入府,若能将她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甚至可以……毕竟,那也是立渊的血脉。

之心的脸“唰”地白了,指尖微微颤抖,不知是惊是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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