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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粒撞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极了杨轩此刻乱跳的心绪。他将那份抄报狠狠拍在案上,烛火被气流掀得剧烈摇晃,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惊怒与寒意忽明忽暗。

“好一个杨轼……”他咬牙重复着,指腹按在“图谋海州盐场”那行字上,几乎要戳破纸背。这些年,他与杨轼明里暗里的角力从未停过——父皇面前的每一次奏对,朝臣间的每一分拉拢,都是通往东宫之位的战场。他原以为,弟弟争的不过是父皇的青眼,是与他平起平坐的权柄,却没料到对方藏着如此吞天噬地的野心。

太子之位还不够吗?竟要把手伸到吴国的土地上!

杨轩猛地起身,袍角扫过案几,将堆叠的文书带落在地。他想起去年秋猎,杨轼一箭射落他瞄准的白狐,笑着说“兄长箭术越发精进,只是这猎物,该是我的”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那时只当是少年意气的争强好胜,如今想来,竟是早已露骨的宣战。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戳在东海城的位置。这里是杨轼的根基,是对方用来抗衡他东宫势力的筹码,可现在,这筹码竟变成了能掀翻整个邺国的风暴。私蓄盐利是为了充盈军备,掌控边军是为了握紧刀兵,连刺杀吴太子都做得如此隐秘——杨轼要的哪里是储君之位,分明是想踩着他,踩着整个朝堂,甚至踩着邻国的尸骨,登上那至尊之位!

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窗外的风雪更刺骨。他一直将杨轼视作势均力敌的对手,却没看清对方藏在温和面具下的獠牙。这场争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兄弟间的意气之争,而是你死我活的绝杀。

望海镇的冬夜比颍州更烈,咸腥的海风吹拂着立渊的玄色斗篷。他站在海边的了望台上,指尖捏着那份从南都传来的早朝抄报,纸张边缘被海风刮得发脆。他望着远处隐在风雪里的东海城轮廓,眉峰拧成一道深壑——邺皇终究还是没敢动杨轼,只下了道“闭门思过”的旨意。

“殿下,渤海密信。”可安的声音穿透风声,她捧着信笺的手冻得发红,却仍稳稳托着。

立渊展开信纸,宏临那遒劲的字迹在摇曳的灯火下格外刺眼:北境王已整备南下,北幽州三州正以小股袭扰牵制,然老将军治军极严,恐难久拖。

“北境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骤然收紧。那是邺皇的叔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论城府、论兵权,都比杨轼这毛头小子更难对付。杨轼在东海城虽根基深,却充斥着年轻人的锐与躁;可北境王不同,那是柄藏在鞘里的钝刀,看似无锋,实则能轻易割开最复杂的局。

若北境王真接管了东海城,他之前布的那些暗棋——盐场周边的眼线、与杨轼麾下不满者的联络、甚至裴修那份“恰到好处”的供词,都将变成无用功。

“乐安传回消息。”可安补充道,“东海王府外围增了禁军,杨轼确在府中,只是府内侍卫换了半数,都是他的心腹。”

立渊冷笑一声。闭门思过?怕是在府里调兵遣将吧。邺皇的犹豫,恰恰给了杨轼喘息的机会。他转身走向案几,上面摊着东海城布防图,海州与东海城交界的延绵山脉像条银线,隔开了吴邺两国,也隔开了他唾手可得的战机。

他要的不是杨轼闭门,是杨轼离开东海城。只有杨轼走了,这座被经营十年的堡垒才会出现裂缝——那些杨轼提拔的将领、那些依附盐利生存的势力、那些与杨轼有仇怨的旧部,才会成为他可以撬动的支点。

“可安,”立渊忽然抬眼,眸底闪过一丝狠厉,“给沧州水师的暗线传信,让他们‘不小心’泄露出杨轼仍在调动水师的消息——就说,东海王不满闭门之令,已暗中联络旧部,要‘清君侧’。”

可安一怔:“殿下是想……”

“邺皇不是怕杨轼反吗?”立渊望着风雪更急的夜空,声音裹着寒意,“那就让他更怕一点。” 让满朝文武都相信,杨轼的“闭门思过”是幌子,是积蓄力量准备逼宫。到那时,别说调走杨轼,邺皇怕是会直接动杀心。

若杨轼被逼得真反了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就更好了。一个起兵叛乱的王爷,麾下势力必然四分五裂,东海城将不攻自破,甚至北境王都会出手。

海风扑在脸上,寒意扑面。立渊重新望向东海城,那里的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极了杨轼此刻摇摆的命运。但他要做的,就是添一把火,让那摇摆变成决绝的坠落。

“再给宏临兄长回信,”他拿起笔,墨汁在纸上晕开,“不必留手,让北境王觉得,渤海的异动,是杨轼暗中勾结的结果。”

既然邺皇疑心重,那就让他疑得更彻底些。杨轼的野心、北境王的南下、渤海的异动……他要让这盘棋里的每颗子,都朝着“逼反杨轼”的方向走。

只有乱起来,才有机会。

寒冬,幽州的风刮过北境王的营帐,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无数不甘的嘶吼。帐内燃着一盆旺火,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凝。

北境王捏着那份从东都快马送来的早朝抄报,纸张边缘被炭火烤得微卷,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得刺眼——户部尚书的激愤、御史大夫的危言、吏部侍郎的“铁证”,还有陛下那道看似强硬实则妥协的旨意……字字句句,都在将他的侄孙杨轼往“谋逆”的深渊里推。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踏雪的脚步声,厚重的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闷响。北境王抬眼,透过帐帘缝隙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眸色深沉。

“疯狂?”他低声嗤笑,将抄报扔在案上。满朝文武都在喊着东海王杨轼“狼子野心”,说他铤而走险,又是袭扰郁州港,又是刺杀吴国太子,简直是自寻死路。可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疯狂?分明是一环扣一环的伎俩,拙劣却有效,像有人在暗处拉着线,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提线木偶。

他太了解杨轼了。那孩子八岁封王,年少时在他帐下待过两年,性子看着跳脱,实则比谁都谨慎。当年跟着他在北境抵御部族,极北的雪夜里,能忍着冻裂的伤口蹲在帐篷外盯梢三个时辰,只为摸清敌军的换防规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袭扰他国、刺杀太子”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

更何况,东海城的边军和卫营里,至今还有他当年派去的心腹。杨轼若真要反,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直接调动兵马,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推波助澜……”北境王指尖叩着案几,目光落在“吴国太子立渊”几个字上。裴修刺杀的是他,郁州港的冲突也牵扯着吴国,如今邺国朝堂乱成一锅粥,吴国那边看似在等说法,实则稳坐钓鱼台……这一切的受益者,或者说,这一切的布局者,若不是他,还能有谁?

雪狐岭的雪,仿佛又落在了眼前。那个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人,眉眼清俊,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在漫天风雪里笑着与他打赌,说五年之内,他必定让东海城换个天地。当时只当是少年意气,现在想来,那双眼眸里的笃定,早已藏好了今日的棋局。

“立渊……”北境王端起案上的冷茶,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却浇不灭心头的明悟。杨轼被栽赃,北境被渤海牵制,陛下疑心加重,满朝文武被裹挟……这盘棋,走得可真够狠。

帐外忽然传来副将的声音:“王爷,渤海又在边境集结了,要不要加强巡逻?”

北境王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不必。传我令,让张谋士暂代北境军务,调五千骑兵随我南下。”

“南下?”副将愣了一下,“可东都的旨意是让您……”

“陛下被蒙了。”北境王打断他,目光扫过案上的抄报,“杨轼在东海城待了十年,东海城的兵,一半是他带出来的,一半是我当年手把手教的。真要让他‘闭门思过’,才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

他起身,披上月白狐裘,腰间的佩剑随动作轻响:“告诉张谋士,渤海异动是幌子,盯着就行。我侄孙的麻烦,我这个当叔公的,得亲自去解。”

此时,帐帘被掀起,带着一身寒气的张谋士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王爷,刚截获的,是从东海城往渤海方向送的。”

北境王接过密信,指尖刚触到那粗糙的信纸,眉头便微微一蹙。拆开一看,墨迹淋漓的字迹里,赫然写着请求渤海配合东海城行动,事成之后割让幽州的承诺。

“呵。”他低笑一声,没等看完,直接将信纸丢进了脚边的火盆。火苗舔上纸页,迅速将那些“反迹”吞噬,蜷成焦黑的灰烬。

张谋士还未缓过神来,愣在原地:“王爷,这信……”

“立渊的手笔。”北境王掸了掸指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倒算得精细,连渤海都扯进来了。”

他走到帐内悬挂的舆图前,指尖点在渤海与邺国交界的位置:“你想想,皇后虽是渤海王的妹妹,可镇守边境的宏临太子,是杨轼的表兄没错,但圣上这些年做了什么?限制边境贸易,封锁海域,几年前渤海大饥,他连一粒粮食都没肯接济——这份血缘,早就被怨怼泡烂了,轼儿若真要反,找谁不好,偏去找一群恨透了邺皇的人合作?”

火盆里的灰烬被气流卷得微扬,北境王的声音愈发清晰:“倒是吴国,立渊的正室是渤海王次女,长女嫁的是他麾下的秀水军副将郭淮。这姻亲织成的网,可比那点早就凉透的表亲关系结实多了。这密信,无非是想让圣上相信,杨轼连外敌都勾搭上了,彻底坐实他的反心。”

张谋士恍然大悟,随即又忧色满面:“可圣上本就疑心重,这信若是传到东都……”

“所以得给他提个醒。”北境王转身走到案前,抓起纸笔。狼毫饱蘸浓墨,他笔走龙蛇,字字铿锵:

“圣上亲启:截获伪信,乃吴国太子立渊嫁祸之计。渤海与邺积怨已深,断无合作可能,反倒是吴与渤海联姻甚密,此乃立渊借刀杀人之策。杨轼虽有不察,然反心绝无,臣已率军南下,必护东海城无虞。望圣上明辨是非,勿中奸计。”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用火漆封缄,递给亲卫:“快马加鞭送往东都,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里。”

亲卫领命而去,帐内重归寂静。北境王望着窗外愈发紧的风雪,眸色沉静——这封信或许不能完全打消邺皇的疑虑,但至少能让他在方寸大乱时,多一分清醒。立渊想方设法逼邺皇调离杨轼,甚至逼迫杨轼谋反,他偏要撕开这层伪装,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盘棋背后,究竟是谁在翻云覆雨。

“备马。”他沉声吩咐,“我们该启程了。”

东都皇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案上摊着那封截获的密信,墨迹仿佛带着刺,扎得他眼睛生疼——正是杨轼写给渤海,许诺割让幽州以求配合的那封。

“反了!真是反了!”邺皇猛地将密信拍在案上,玉镇纸被震得哐当作响。他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愈发显目,想起这些年杨轩与杨轼兄弟俩争斗不休,朝堂被搅得鸡犬不宁,如今杨轼竟还敢勾连外敌,一股怒火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什么血缘亲情,什么旧日功绩,在“勾结渤海”这四个字面前,都成了刺向他的尖刀。北境王之前的奏报还压在案底,说这是吴国太子的伎俩,可眼下密信确凿,字字都在喊着“杨轼要反”,他哪还有心思去辨什么真假?更何况一封密信还能被截获两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伎俩。

“刘公公!”邺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是吼出来的。

侍立在侧的刘公公连忙躬身上前,那张素来圆滑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谨慎:“奴才在。”

“备驾!不,你亲自去!”邺皇指着案上的密信,手指因愤怒而颤抖,“持朕的手谕,即刻赶往东海城,把这封信甩在杨轼脸上,问问他!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邺国的江山!”

刘公公心头一紧,想说什么,却见邺皇双目赤红,显然已是听不进劝。他知道这位陛下被兄弟俩的争斗吓怕了,也恨极了臣下拥兵自重,这封密信恰好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奴才……奴才遵旨。”刘公公不敢迟疑,双手接过邺皇亲笔写下的手谕,那纸页上的字迹潦草而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告诉杨轼,”邺皇喘着粗气,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朕给他留着体面,他若还有半分忠心,就自己捆了来东都请罪!若敢抗旨……”他顿了顿,咬牙道,“朕不介意让东海城换个主人!”

刘公公连声应着,捧着谕旨匆匆退下。暖阁里只剩下邺皇一人,他望着那封被怒火浸透的密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烛火摇曳,映着他疲惫而狰狞的脸。这盘棋,他似乎已经懒得去算,只剩下被猜忌和愤怒驱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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