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电话,一块儿看着同一片天空。
许知夏觉得,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悄然滋长。
她忽然在想,自己应该是喜欢秦昼的,所以才会心疼他,想对这个男人好!
这样的感情,是后知后觉的,这会儿两人都安静地看着夜色,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傅家。
一向习惯早睡的傅老爷子,这会儿还没去休息。
他不困,完全是被大孙子气精神的。
大厅里灯火通明,他老人家声如洪钟。
“真是好本事!宁宁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只字不提,隐瞒得这么好!
我是那种苛刻的老头子吗?
我不是已经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吗?
为什么要瞒着我?
要不是今天我亲眼看到宁宁,都不知道她竟然出事儿了,你就一直瞒着吧!”
他真是要被大孙子气坏了。
傅京宴任由他数落,等他骂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安抚,“我不说,也是顾忌您的身体。
我知道,您同样关心宁宁,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也要跟着担心。
前些天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告诉你们也没用。
现在人回来了,你们知道也不迟。”
傅老爷子不仅没觉得做错,还一本正经在这里气他,更是火大不已。
他在大厅里来回走,一边骂着说:“哪里不迟?你看看我孙媳妇都变成啥样了!”
骂完大孙子,又想起始作俑者,又继续痛斥道:“这个霍家真是不要脸!太无耻了!
自己不知道好好珍惜,分开了又纠缠不休!还想把人带回去,什么好事儿都要占,把他们美的!”
骂完又看向大孙子,问:“你就这么回来了?没有好好教训他们吗?”
傅京宴知道他在为贺桑宁鸣不平,也不再气他,温顺地应道:“教训了。”
他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老爷子。
听完之后,傅老爷子还在那吹胡子瞪眼,“就这?这哪儿够啊?你是没吃饭吗?再多加把劲儿啊!
他们那么伤害宁宁,害得她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昭昭肯定也受到惊吓了,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照我说啊,最好是能把霍家搞垮!”
傅京宴听着自家老爷子的吩咐,唇角扬了扬。
谁能想到,这老头子以前多反对他们在一起?
但看见他这么维护贺桑宁,傅京宴也是很高兴的。
所以他耐心地和老人家解释,道:“搞垮可以,但需要时间。
霍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他们盘踞海城多年,底蕴深厚,没那么倒台。
现任掌权者霍景舟,心思缜密,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傅老爷子瞪着他,说:“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是比他差还是怎么的?好不好对付,最终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总之,宁宁母女俩受的委屈,你得帮她们讨回来!”
傅庭业和凌静姝,看着自家老爷子,这么维护未来孙媳妇,也不由笑着打趣,说:“以前您可是最反对的那一个,现在竟然成了最维护宁宁的存在。”
“是啊,阿宴,你可得上点心,要不然宁宁的娘家人,都要怀疑你对她的感情不够深了。”
傅嫣然则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盯着自家爷爷,问:“爷爷这么关心嫂子,不会是因为,她能给哥哥治疗吧?”
她没忘记,当初她哥就是用这个理由,说服他的。
傅老爷子没否认,但也为自己辩白,道:“是有这一点,但这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可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老头,你这丫头别污蔑我的名声!”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早就知道贺桑宁是个好的,心里也由衷认可她的身份。
除了离过婚这一点,其他的,京都哪家的千金,都不如她。
他心里也默认了,她就是自家未来的孙媳妇。
现在自家孩子被人这么欺负,他老人家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傅庭业夫妻俩不由失笑。
他们倒是在老爷子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也帮着傅京宴一起瞒着,没告诉老爷子。
这会儿见已经说开了,他们总算能问傅京宴具体情况了,“宁宁现在怎么样了?她的情况能好吗?”
傅京宴点了点头,说:“可以的,要相信徐老爷子他们,能研发出解药。”
正说着,昭昭就给他打了电话。
傅京宴快速接起来。
傅老爷子也往这边看过来。
“昭昭,怎么了?”
傅京宴语气温柔地问孩子。
小幼崽的语气,带着些许不安和着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咪头疼了。”
听到这话,傅京宴心头一紧,当即应道:“爸爸现在马上回去!”
他挂断电话,要和老爷子说一声。
傅家人也听到了小丫头的话,连忙摆摆手催促他,“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回去看看情况。”
傅京宴颔首,迅速出门往家里赶。
匆忙回到家的时候,贺桑宁闭眼躺在床上,神情看着很不安稳,黛眉紧紧皱成一团。
傅京宴心都被揪紧了。
“宁宁,你怎么样?”
贺桑宁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眸水润,很是委屈,“老公,我头好疼……”
软糯的嗓音,带着撒娇的委屈,傅京宴听得心都软了。
他扶着贺桑宁,声音很轻地哄着她,说:“别怕,我帮你按按,待会儿就不疼了。”
“好。”
贺桑宁亲昵地朝他靠过去,躺在他的腿上。
傅京宴抬手按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男人手指冰冷,力道掌握得很好。
贺桑宁感觉,脑袋里那阵尖锐的疼痛,在这样的揉按下,渐渐散开,整个人都舒服了,也放松了。
等她沉沉睡过去之后,傅京宴也调暗了床头的灯,温柔小心地抱着人,陪她一起入睡。
此时,盛家。
盛明月也关注了秦昼,给他母亲办葬礼的事情。
同时,派去盯着的保镖,也传来消息,告诉她,贺桑宁这一趟去海城,被人算计,失去记忆,以及忘记了傅京宴,还有身边所有人。
这个消息,让盛明月十分惊讶。
贺桑宁居然失忆了?
惊讶过后,盛明月又高兴起来。
她觉得,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之前的贺桑宁,因为她们刚认识彼此时,针锋相对,很不好接触。
但现在……贺桑宁竟然忘记了,这不就是自己接近她的好机会吗?
说不定,她能趁现在,把贺桑宁赶走!
盛明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算计。
她当即吩咐朱七,“去,把贺桑宁失忆的消息,透露给商静还有沈灵溪知道。
这两个蠢货,之前没有把握好机会,现在我把机会送到她们面前,想报仇就让她们自己聪明一点。
如果她们要行动,那就让人给她们搭把手,顺便,把贺桑宁的行踪告诉她们。”
希望这两个女人,这次不要让自己失望了。
“是!”
朱七领命后,当即去办。
商静这些天,都有些惶然不安。
哪怕盛明月这边,提供了新的消息,她也不敢擅自行动。
“贺桑宁离开京都,跑到海城去的时候,我都没能找到机会对付她。
现在回到京都,傅京宴看得那么紧,我真的能成功吗?你们未免太高看我了!”
朱七看出来她胆子小,开始怂了,就在旁边刺激她,说:“是啊,贺桑宁被傅京宴,还有海城霍家那位珍惜。
你呢?你只能跟着一个纨绔,你以为那位少爷是你的良人吗?
我这里可是知道不少事情,那人面上热烈追求你,可私底下,还养了好几个金丝雀,就跟你放在同一个小区,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旁边十栋的902看看,或者三栋那边的701……”
“够了!不用说了!”
商静一脸咬牙切齿,已经气得不行了。
她还以为,那个臭男人对自己一片赤诚。
没想到,男人的心和肉体是可以分开的!
如果她还是以前被重视的商家大小姐,谁敢这样对她?
朱七继续添一把火,“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因为谁,才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的?”
商静当然知道了,就是因为贺桑宁!
仇恨冲没了她的理智,她最后那丝犹豫都没有了,立马就应道:“不用再说了,我跟你们合作!”
她这边答应了,沈灵溪那边更是毫不犹豫。
她前些天去了一趟海城,回来之后,就被那个变态老男人打了个半死。
原因是她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还是去海城找霍景舟。
那个死变态觉得,她背叛了他,所以回来后,就用绳子绑着她,在房间里,吊起来狠狠折磨,行为变态又恶心。
沈灵溪伤得不轻,被迫躺了两天,都没能下得了床。
这会儿听到贺桑宁的消息,只觉得痛快!
可只是失忆,这样的伤害还是不够的!
她比贺桑宁惨得多,都是拜贺桑宁所赐!
沈灵溪恨毒了她,说什么也要让对方,尝尝自己尝过的滋味!
沈灵溪对朱七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我也一个条件!”
朱七说:“你提。”
“我要你们帮我,脱离现在的处境!只要能逃得过这个老变态的抓捕,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实在受不了了,不愿意继续被这样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