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文斯文猛地掐断通讯,第一时间接通了加密线路:“卫华!是不是你在搞鬼?!”
“什么是不是我?”
“有人越权调动了我手下的特遣队!你们一会儿命令我按兵不动,一会儿又绕过我直接调兵?这到底是谁的意思?是朱将军吗?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文斯文的怒火几乎要冲破通讯频道。
“……稍等,切换加密信号,正在转接联络人……”
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在低声询问,“喂?是我。文斯文那边的特勤队被调动了……你们注意到了吗?是的……这很不寻常……明白,我会负责调查清楚……”
片刻后,对方回复:
“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也监测到有部队在袭击敌军阵地,身份不明。我会去现场核实。”
“不是你们……”
文斯文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一半。
既然不是朱将军集团在背后操纵,难道是王黎?
可他不久前才在军事会议上公开顶撞过这位老将军,此刻实在拉不下脸去询问。
“接……蒙狰军尉。”
……
“有屁快放。”
蒙狰虽然通过了通讯申请,语气却一点不客气。
“蒙将军,请问是否有人越级接管了我麾下的特遣队?”
“哈?你他妈自己的兵都管不住?”
“是不是王将军的意思?”
“不可能。王将军日理万机,没空陪你玩微操。”
“那……是其他哪位将军?”
“哪位将军敢对您文大将军指手画脚?还能绕过你调兵?该不会是你自己主子在搞鬼吧。”
蒙狰毫不留情地讽刺。
“这……”文斯文咬紧牙关,尴尬得无地自容。
“没事就老老实实当你的缩头乌龟。等徐思远拿下单于庭,咱们镇抚司见!”
蒙狰直接切断了通讯,只留下一个未解的谜团。
……
“接……接……”
文斯文想说接拓跋烈,但他知道王黎肯定和拓跋烈一起,到时候又挨一顿臭骂不说,还可能坐实了自己“叛徒”的标签。
妈的,要不是当初那件事,谁愿意给叛徒当狗!
“别白费力气了,你还能找谁?”米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拥有“钧天”最高权限的他,只有挂断别人的份。
文斯文以为已经结束的通话,其实一直处于监听状态。
“我都听见了,那个姓卫的要来查看情况是吧?正好,我这就把他的脑袋给你送过去,你只想要头吗?还是想要点别的?”
叶韵震惊地看向米风,满脸不可置信——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打算对卫少校下杀手?
目前朝中派系错综复杂,所有势力都只派出“代理人”在前台活动。
如果米风擅自对同僚下手,即便是王黎也未必能在国尉府面前保住他。
应该……只是嘴上说说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文将军!”米风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当初你派人刺杀我的那笔账,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刺杀?你……”
文斯文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字,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米风。
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手捏死的小卒子。
那两批派去灭口的精锐,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全。
当时传来的报告里,确实提到了特遣队的异常动向。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清理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顺便给政敌添点堵,谁能想到……
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内衬。
虽然真正想要米风性命的是幕后那些老家伙,虽然他只是被推出来背锅的执行者,虽然按照程序最终追责时他大可把一切都推给“上级压力”——
但现在他恐惧的根本不是程序追责。
他恐惧的是,这个叫米风的疯子,真可能单枪匹马杀进中军大帐,用那把沾满花旗人血的战刀把他细细的剁成二斤臊子!
特遣队出身的战场幽灵,一人团灭花旗特种小队的血色天使,杀人如麻的秦军煞星——这些传闻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文斯文脑海里。
这根本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指挥官,这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立即封锁阵地!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全军避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文斯文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其他将领或许会觉得他小题大做,但只有他最清楚——那个在雪夜中独自歼灭五十名花旗精锐的堕天使,就是米风。
再联想到特遣队一般执行的任务……
文斯文瘫坐在指挥椅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没想到米风居然独自成军了。
米风此刻无暇顾及与文斯文的旧怨。他的部队已悄然抵近敌军临时机场的外围防线,在迅速清理掉几支巡逻小队后,010操控的饕餮火炮开始在预设阵地展开部署。
机械臂深深嵌入地面,庞大的炮身发出低沉的嗡鸣,炮弹被自动装填系统推入发射舱,整个系统正在为毁灭性的打击做最后准备。
这座由乎浑邪人仓促搭建的机场仍处于黎明前的宁静之中。
大部分战机正在补充燃料和弹药,只有零星几架侦察机在远空盘旋,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蓄能百分之七十。”010的电子音提示道。
炮身内部的转子加速旋转,电磁场在超导线圈中急剧增强,发出令人心悸的蜂鸣。
米风亲自在火控终端上确认坐标。
经过010的精密计算,弹着点误差被控制在令人发指的一米范围内。
此时,机场内的敌军刚刚开始晨间作业。
他们虽已接到外围巡逻队遇袭的警报,并加强了周边警戒,却完全没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来自远方的地平线。
“放!”
炮口迸发出刺目的闪光。
没有传统火炮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空气被瞬间撕裂的尖锐音爆。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炮弹的轨迹,但在目标上空,一团炽烈的火球已轰然炸开,炽热的气浪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不祥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