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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将夜空的墨色渐渐驱散之时,瓢泼了整夜的大雨总算歇了脚。

旭日循着时令升起,正奋力穿透晨雾的裹挟,铆足了劲要跃出地平线。

“咚咚咚——”三声轻脆的叩门声,将趴在床头打盹的杨显梅惊醒。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连忙起身去开寝室门,映入眼帘的是曾辉禄那张挂着慈祥笑容的脸。

“怎么样?小谢那孩子好点没?”曾辉禄的声音带着关切。

杨显梅重新坐回床边,先伸手探进被窝摸了摸谢维康的身子,又将手掌贴在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比对温度,随后转向曾辉禄,无力地摇了摇头。

“咳……咳咳……”床上传来两声压抑的咳嗽,谢维康躺在床上,喉间发出浑浊的痰响。

曾辉禄快步走到床边,杨显梅赶紧起身让座。

他先探手摸了摸谢维康的脊背,又学着杨显梅的样子,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贴对方的额头,随即沉下脸,缓缓站直身子。

“这样拖下去不行,显梅,你快去把你弟弟叫上,咱们送这孩子去医院。”曾辉禄连忙吩咐道。

听到“医院”二字,杨显梅身子一颤,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往男生寝室跑。

她用力敲了敲男生大寝室的门,开门的是木工师傅张建华。

这位师傅性子内向,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既不张扬也不苟言笑,多数时候要么独自坐在床上看小说,要么在办公室和大伙一起看电视,即便工友们开玩笑笑得前仰后合,他也只是跟着抿嘴笑,从不多插一句话。

杨显梅顾不上和张建华寒暄,径直冲屋里喊道:“聪聪,快起来!康康弟弟还在发高烧,跟我送他去医院,快点!”

这一嗓子让寝室里的人全醒了。

张建华眉头微蹙,低声问道:“很严重?要不要我也一起去?”

“谢谢张师,有聪聪就够了。”杨显梅勉强挤出个笑容。

张建华没再多说,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床沿。

上铺传来动静,杨显聪探着脑袋钻出来,睡眼惺忪地迷迷糊糊应了声:“啊?”

杨显梅压根不顾忌满屋子男工友的目光,直接冲进去拍着上铺的床板焦急道:“啊什么啊!康康弟弟病得厉害,赶紧起来跟我去医院!”

杨显聪这才彻底清醒,慌忙要翻身下床,可刚坐起来一半又缩了回去,讪讪地笑道:“姐,你能不能先出去?你在这儿,我不好意思穿衣服啊。”

杨显梅啐了他一口,没好气地说道:“我是你亲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时候你光着屁股非要往我床上钻,忘了?”

“姐,那不是小时候嘛,现在不一样了……”杨显聪挠着头辩解。

“瞧你这熊样!”杨显梅嗔怪道,“说得好像谁愿意看似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哪有康康弟弟身材好。”

这话一出,杨显聪立刻露出标志性的贱笑,挑逗道:“哦……我懂了,我懂了。”

被窝里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憋笑声,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

杨显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狠狠跺了跺脚,嗔怪道:“哼,我不理你了!”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寝室,身后立刻响起满屋子男工友的起哄声。

“小聪聪,你姐害臊咯!”邱建飞笑道,“看样子昨晚守了一夜,这事儿有戏啊!”

杨显聪在姐姐面前能插科打诨可以,但他不许别人说自己的姐姐,此刻立刻护短道:“去去去,别瞎胡说!”

一向话少的张建华这时开口劝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聪聪,赶紧起来跟你姐送小谢去医院,别耽误了。”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杨显聪应了声“哦”,麻利地穿好衣服,快步赶到曾辉禄的房间和杨显梅会合,其余人则倒头继续补觉。

“显聪,快去路边拦辆出租车来。”曾辉禄见他进来,立刻吩咐道。

杨显聪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显梅,你去收拾点换洗衣物,这几天辛苦你了。”曾辉禄又转向杨显梅。

杨显梅点点头,快步回到自己寝室收拾了一套衣物,看样子这是打算在医院守着了。

没多久,杨显聪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道:“姐,曾叔,出租车到了!”

曾辉禄二话不说,弯腰抱起昏迷的谢维康就往外走。

将人轻轻放进出租车后排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进杨显梅手里。

“曾叔,这钱我不能要……”杨显梅连忙推辞。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小谢交医药费的。”曾辉禄按住她的手,语气严肃道,“这孩子年后回来就像变了个人,对我和老伴都贴心,我打心底喜欢。他现在生病,我也帮不上别的,这两千块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另外,我会帮你们跟老板娘请假,三餐我让人给你们送来,别在外面吃,贵得很。”

杨显梅攥着带着体温的钱,眼眶一热,含着泪点头致谢道:“谢谢您,曾叔。”

“快去吧,路上小心。”曾辉禄挥了挥手。

杨显聪已经坐在了副驾驶,杨显梅则在后排扶着昏迷的谢维康。

出租车缓缓驶出巷子时,还能看见曾辉禄站在原地挥手的身影,直到车影消失,他才转身走进厨房,给大伙做早饭去了。

……

谢维康被姐弟俩送进急诊室时,已经呼吸困难。

三名医护人员立刻为他吸痰急救,初步诊断结果是感冒发烧引发的急性肺炎,必须住院治疗。

当谢维康被推进病房,护士扎好吊瓶后,杨显梅便催着杨显聪先回去。

待杨显聪走后,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谢维康没输液的那只手,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又细细摩挲着他烧得发红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抹复杂的微笑,似是幸福,又似满足。

她此刻在心里想着,能这样以姐姐的身份守在他身边,已经足够了。

“咳……咳咳……”谢维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杨显梅赶紧放下他的手,掌心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复,杨显梅重新为他盖好被子,将那只手小心放进被窝里。

整个上午,杨显梅就那样静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谢维康刀削般的侧脸上。

她没有胡思乱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盼他快点好起来。

中午时分,杨显聪提着个藤条篓子走进病房,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问道:“姐,康康弟弟怎么样了?”

杨显梅视线没离开谢维康的脸,轻轻摇头道:“还没醒。”

“姐,别太担心。”杨显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康康弟弟身体壮实,肯定很快就好。”

杨显梅点点头,却总觉得杨显聪似乎话里有话,转头看了他一眼。

杨显聪被她看得心虚,连忙打开藤条篓子转移话题道:“对了姐,你肯定饿了,曾叔让人送了饭菜来,快趁热吃吧。”

杨显梅挤出一丝笑意,接过碗筷慢慢吃了起来。

待她吃完,杨显聪收拾好碗筷,一边往藤条篓子里放一边说道:“姐,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送饭,有事给我打电话。”

得到姐姐的点头回应后,杨显聪这才提着篓子离开。

下午,通宵未眠的困意汹涌袭来,杨显梅趴在谢维康的床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维康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他眼里,头顶是一盏昏黄的日光灯,视线往下移,是滴答作响的吊瓶,身上盖着带着消毒水味的白色被子,左手手背上传来轻微的刺痛,那是输液针管扎进皮肤的感觉。他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吊瓶里的药液有节奏地滴落,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李梅打胎后躺在观察室的模样,和此刻的自己如出一辙。

他动了动右手,无意间触碰到一个温热的“硬物”,扭头一看,一头乌黑的秀发映入眼帘。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去,发丝柔顺丝滑,嘴里喃喃唤道:“梅子姐姐……”

杨显梅被头顶的触感弄醒,迷迷糊糊间听见“梅子姐姐”的呼唤,连忙抬起头,睡眼惺忪中,她看见谢维康正睁着眼睛看她,那只没输液的手正费力地向上伸,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她赶紧握住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热泪瞬间涌眶而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呼唤道:“康康弟弟,你醒了?”

谢维康原本沉浸在重逢的幻梦里,可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竟是杨显梅,他猛地回过神来,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手腕用力,从她的掌心抽回手,迅速别过了头去。

窗外雨过天晴,微风拂过,院中的老榕树沙沙作响,可这清新的景致却暖不了谢维康的心,积压的委屈和思念瞬间决堤,泪水汹涌而出。

杨显梅慌了神,急忙抓住他的左手,轻声问道:“康康弟弟,怎么了?快跟姐姐说说,你和梅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子姐姐……她不见了……”谢维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情绪彻底失控。

“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有我这个姐姐啊。”杨显梅一边帮他擦泪一边追问道,“‘梅子姐姐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啊?”

树影婆娑,风还在吹,可谢维康只是默默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哽咽着开口道:“她爸爸……带着她把裁缝店都搬走了,我骑着自行车满世界找,可怎么也找不到……我找不到梅子姐姐了,我以后怎么办?她以后怎么办啊?”

杨显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父为了拆散谢维康和李梅,竟然连裁缝店都给搬走了,显然是铁了心要断了两人的念想。

她握着谢维康的手轻轻摩挲,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你先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姐姐陪你一起找。”

可这话却像刺激到了谢维康,他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拔下手背上的针头,挣扎着就要下床,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不行!我得去找她!去晚了她见不到我会伤心的!”

杨显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哭道:“外面都黑了!你还发着烧,去哪找啊?”

“找不到也要找!”谢维康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睛通红地咆哮着,“找不到梅子姐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能这么想!”杨显梅急得声音都在发抖,连忙劝解道,“万一梅子有苦衷呢?你要是出了意外,她只会更伤心的!”

谢维康愣了几秒,随即更激动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梅子姐姐……我答应了她爸爸,三天后给答复……我愿意当裁缝,当上门女婿……我们有三日之约的,我不能食言……”说着就往病房外冲。

杨显梅赶紧起身去追,可刚到门口,就见杨显聪提着藤条篓子站在那里,谢维康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两人虽然身高相仿,但谢维康比杨显聪壮实,这一撞让杨显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谢维康,你疯了!”杨显聪反应过来,死死抱住他怒吼道。

“放开我!我要去找梅子姐姐!放开我……”谢维康红着眼挣扎。

杨显聪将手里的篓子往地上一放,用力将谢维康往病房里一推。

谢维康踉跄着后退数步,杨显梅赶紧从后面扶住他。

“谢维康,你混蛋!”杨显聪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尖,声音里满是怒火,“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你的梅子姐姐,就没别人了?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

他喘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质问的力道:“昨晚你昏死在厂门口的水坑里,是曾叔把你扛回床上,给你擦的身子、换的衣服!你烧得人事不省,是我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是她,是她守了你整整一夜,每隔十五分钟就给你敷毛巾物理降温!”

“今天早上,是我在路边拦的出租车,跟我姐一起把你架进医院!全厂工友谁没问过你的情况?个个都揪着心!可你呢?醒了就只念着你的梅子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除了她,其他人的好都一文不值?啊?”

这番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谢维康心上,他浑身一软,肩膀靠着墙根蹲了下去,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声音里满是崩溃的辩解:“可我答应了她……三天内给她答复,我不能让她伤心……你们就没替她想过吗?”

“那你替我想过吗?”

杨显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颤抖,凄厉得像被扯破的棉线。

她快步上前,蹲在谢维康身后,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颊用力贴在他汗湿的病号服上,滚烫的泪水瞬间湿透了布料,渗进他的皮肤里。

“我也爱你啊……”她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裹着委屈的哭腔,“为了成全你和李梅,我甘愿当你的‘姐姐’,默默守着你这么久……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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