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梅软件公司的各项事务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办公室里的氛围既忙碌又平和。
段雷与王青这些日子朝夕相处,默契渐深,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早已悄悄变了模样。
王青看段雷时,先前那份藏在眼底的羞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赖与依托,仿佛他在身边,就没有解不开的难题。
段雷看王青时,起初的腼腆也渐渐消散,望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自觉的温柔与呵护,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放软。
今天和往常一样,同事们大多外出跑业务,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段雷与王青两人,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地研究代码。
“青姐,你过来看看?”段雷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盯着屏幕上的调试界面,眉头微蹙,“我这边获取数据时,你那边传过来的包好像不完整,md5核验一直对不上。”
王青一听,立刻起身,没顾上多想,带着几分着急与惊慌,快步往段雷的工位走去。
可谁也没料到,刚走到段雷跟前,她的脚踝突然被邻座那张旋转电脑椅的一条金属腿绊了一下。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啊”的一声轻呼后,她整个人径直向段雷扑了过去。
段雷见状,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将王青接进怀里。
幸好他身后的工位隔板及时挡了一下冲击力,否则两人怕是要一起撞翻椅子,摔坐到地上。
此刻,王青整个人都依偎在段雷怀里,发丝蹭过他的脖颈,而她那柔软的嘴唇,恰好轻轻贴在了段雷的唇上。
那力道不重不轻,多一分怕撞疼了她,少一分便失了这份意外的贴合。
软玉温香入怀,段雷只觉得瞬间血脉喷张,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王青也脸颊发烫,心脏“怦怦”直跳,像揣了只慌乱的小鹿。
两人就这么僵着,慌乱了好几秒,随即像是被某种难以抑制的情绪牵引,索性不再克制,紧紧拥抱在一起,深情相吻。
那些日子里压抑在心底的情愫,在这只有彼此的办公室里,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还萦绕着彼此的气息,脸颊都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悸动。
段雷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定说道:“青姐,我喜欢你。”
王青望着段雷真挚的眼眸,没有说话,只是脸颊愈发滚烫,随即主动收紧双臂,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的怀抱,用沉默与依赖回应了这份心意。
两人就这么紧紧依偎在工位旁,呼吸交织,感受着彼此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连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温热。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直到窗外一声汽车鸣笛划破宁静,二人才猛然惊醒,想起还没完成的代码调试。
王青脸颊微红地从段雷怀里退开,指尖悄悄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娇羞与甜蜜。
段雷也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坐回电脑前,只是望向屏幕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温柔。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不再多言,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只是敲击代码的动作里,多了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与踏实。
而两人的心,也在日常工作中慢慢靠近。
……
春末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得康梅软件公司的玻璃门微微颤动。
随着业务版图的悄然扩张,曾经只靠电话和邮件沟通的客户,如今竟陆续提出要上门实地调研。
这既是认可的信号,也给团队出了道难题。
这时公司人手紧张的情况突显,技术员王青和段雷本就被代码缠身,却还要临时客串接待员,常常刚写完一段程序就得整理接待室,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事被谢维康收悉后,他当即在晨会上下了决定,转头就吩咐行政主管杨显梅:“立刻在招聘网站和本地人才市场发布启事,招两名专职客服。你暂时别跑外勤了,留在公司带新人,顺便把前台事务统筹起来。”
杨显梅办事向来干脆,当天就把招聘信息发了出去。
没想到刚过两天,就有两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通过了面试。
她们分别叫林丽与夏燕。
当两个女孩怯生生地喊“杨经理”时,杨显梅笑着摆了摆手道:“别叫这么生分,跟其他人一样叫我梅子姐姐就行。”
而林丽与夏燕也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
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会议室成了临时培训室,杨显梅把接待流程、客户常见问题整理成手册,手把手地教新人记录需求、引导参观。
而谢维康带着杨显聪、陆阳,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外勤节奏。
他们把本市的小区按区域划分,逐个突破,就像在地图上慢慢圈画属于康梅软件的领地。
4月1日这天,陆阳踩着晨光来到了香榭兰苑,这个高档小区是她规划表里的重点目标。
小区前台的玻璃隔断擦得一尘不染,接待员李梅正低头核对访客登记本。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
陆阳也放缓脚步,礼貌地上前问道:“您好,我是康梅软件的陆阳,我们公司开发了一套专业物业管理软件,想找项目经理聊聊,不知道他现在方便吗?”
“您请稍等,我马上通报。”李梅快步走向里面的办公区。
陆阳趁机打量起前台的布置,桌上整齐摆放着业主意见簿和缴费通知单,最显眼的是一个厚厚的台账本,封皮上写着“2004年物业费收缴记录”。
而这儿,这正是她要找的痛点。
一分钟后,李梅笑着回来引路道:“陆小姐,这边请,潘经理在办公室等您。”
穿过整洁的办公区,陆阳被带进一间挂着“项目经理室”门牌的房间。
屋里坐着两个人,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工作装,气质沉稳。
年轻些的小伙子也穿着深色工作装,手里正翻着一本收费报表。
“您好,快请坐。”中年男人率先起身,主动伸出手,“我是项目经理潘华明。”
旁边的小伙子也跟着站起来,手里已经端好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说道:“我是客服主管袁成,您喝水。”
陆阳接过水杯道谢,顺势拿出宣传单和产品手册递过去,开门见山道:“潘经理、袁主管,今天来是想给您介绍我们的物业管理系统。我看咱们前台还在用手工台账,想必平时收费核对会很麻烦吧?”
这话正好说到袁成心坎里,他苦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上个月就因为手工记账记错了一户,业主闹到物业办公室,解释了半天才说清楚。而且月底对账要翻几十本台账,加班是常事。”
陆阳眼睛一亮,立刻翻开产品手册的收费管理页面说道:“您看这个功能,咱们的物业管理软件拥有完整的收费系统,从科目设置到费用的生成、收费开票、最后生成财务报表,全程电子化处理,无论哪个环节,都能解决你们收费的痛点。”
潘华明原本只是抱着听听看的心态,听到这里不禁坐直了身体,接过手册仔细翻看起来。
陆阳见状,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后期会陆续上线档案管理、业主报修等功能,实现全流程数字化管理。”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陆阳细致的讲解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她指着手册上的功能示意图,逐一说明操作流程和便捷之处。陆阳能清楚地看到两人眼神里的期待——那是被手工流程困扰许久后,看到解决方案的迫切。
良久,潘华明合上手册,郑重地说:“陆小姐,你这资料和名片我们留下。我们下午开个会合计一下,过两天专程去你们公司看看演示,要是没问题,咱们就谈合作细节!”
“那太好了!”陆阳起身与两人再次握手,“我们随时欢迎您来考察,我提前给您准备好演示环境。期待与贵公司合作!”
走出香榭兰苑的大门,陆阳掏出手机给谢维康打了个电话,兴奋地说:“谢总,香榭兰苑有意向,近期会来公司考察!”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她望着远处的写字楼,脚步愈发轻快——下一个目标,还在等着她呢。
……
自从康梅物业管理系统正式上线运营以来,一切都顺风顺水,没有出过任何纰漏,后台数据一路正常,各环节进度都踩着计划节点稳步推进,谢维康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作为项目负责人,这套系统承载着公司拓展政企客户的希望,同时也包含他与整个团队的心血。
而合作方顾海洋、秦书敏那边的即时反馈,更是重中之重的“晴雨表”。
4月4日下午一点半,办公区的键盘敲击声正规律作响,谢维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顾海洋”。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接起电话时特意放柔了语气问好道:“顾叔叔,好久没联系,您最近一切都好吧?”
电话那头的顾海洋先是爽朗地笑了笑说道:“小谢啊,托你的福,你们那套系统是真好用,财务室的老同志们都夸省事儿,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谢维康刚要接话,顾海洋的语气却突然沉了下来说道:“不过,今天对账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怪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能把人逼疯。”
“怪事儿?”谢维康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像谢维康这种做软件开发技术服务的,最怕的就是“怪问题”,尤其是财务系统,半点差错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攥紧手机,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询问道:“顾叔叔您说,是系统操作出问题了吗?我们马上安排人远程排查。”
“操作没问题,”顾海洋的声音里透着困惑继续描述道,“财务同事逐笔核对了分项金额,每一笔收费、每一项支出都精准无误,可每次点汇总生成报表,总金额就会差那么一点,有时候是三分钱,有时候是一毛二,最多一次差了两毛九。你说邪门不邪门?”
“咯噔”一声,谢维康感觉心脏像是被攥住了。
几分几毛的差额,在普通人眼里不值一提,可在财务系统里却是“致命缺陷”,一旦报表总金额与实际流水对不上,不仅无法通过财务审计,更可能让客户怀疑系统的可靠性,甚至直接终止合作。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地保证道:“顾叔叔,您反馈的这个问题太关键了,这绝对不是小问题!您放心,我现在就停下手头所有事,亲自带队查根源,今天之内一定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谢维康立刻调出客户那边同步过来的对账日志和系统后台数据。
他双眼紧盯着屏幕,逐行核对SqL查询语句,反复模拟汇总计算的流程,键盘敲得飞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一个小时过去,他把关键代码翻来覆去查了三遍,分项数据精准匹配,汇总逻辑也毫无破绽,可只要一点“计算总金额”,那该死的差额就准时出现。
“必须找人会诊!”谢维康打开办公室来到大厅,急声呼叫道:“段雷、王青,你们俩进来一下,客户那边出了点紧急问题!”
段雷是数据库搭建的核心工程师,王青则是专攻软件架构的主要技术成员,两人不敢大意,立刻赶到谢维康的办公室。
看到谢维康满头大汗、脸色铁青的模样,段雷心里也咯噔一下。
谢维康不等两人站定,就指着屏幕说道,“数据库层面好像哪里出了问题,我查过了,分项全对,汇总必差,我查了一个小时,没找到任何逻辑漏洞。”
段雷也一脸懵逼,立刻接手调试,他是最熟悉这套数据库架构的人,从索引优化到查询语句重构,从临时表存储到汇总函数调用,每一个环节都拆解开来逐一排查。
王青则坐在一旁,拿着纸笔记录着每次调试的参数和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墙上的挂钟时针悄悄滑过三点,段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挫败,无奈地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所有数据链路都是通的,函数调用也没问题,怎么会差这么点?”
王青也皱着眉摇头,她刚才用不同的测试数据模拟了上百次汇总,差额时有时无,毫无规律可言。
“会不会是数据传输过程中丢包?”谢维康提出猜测,段雷立刻排查传输日志,结果显示全程无丢包、无延迟。
三人面面相觑,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如果找不到根源,不仅要面对客户的质疑,这套系统的后续推广更是无从谈起。
整个公司三个核心技术人员一时之间竟然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