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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书屋 >  读档九零 >   第65章 祭奠

吵闹当中,时光悄然流逝,众人越发的熟悉起来,子玉把最后一个菜——啤酒鲤鱼做好,大家已经围桌而坐了,仿佛等待投食的猪崽。

子玉上午买了两个方桌,可独立、可合并,能坐十几个人,小谢做的炒鸡蛋,刘梅梅炒了个青椒,小倩做的“大骨炖酸菜”,王建做的锅包肉,子玉做的啤酒鱼。刚才去市场还买了很多高丽咸菜——后世叫韩国泡菜。再搭配着御八珍的几样熟食,桌上一下子就丰满起来。打开准备好的啤酒和饮料,子玉举杯宣布宴会开始。

这个时期的少年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好的条件,各种小姐、少爷病还不存在,大家吃得比较开心,即使卖相最差的炒鸡蛋都吃的不亦乐乎,也不断的推杯换盏。自由的喝了一会,酒精的刺激,四个人便轮流向子玉举杯,以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助。刘梅梅期待未来英语的提升;谢建华强调的是球技;王建啥也没说,意思是话在酒里,子玉也心情复杂的和他一饮而尽。

小倩的敬酒就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刚进高中,虽然对情感问题还有一点拘谨,但小倩的眼里的水光都遮不住,任谁都看得明白是什么情况。所以不管小倩想怎么转移话题,其他三人都不依不饶。最后只能由子玉自投罗网,来打圆场。然后在大家的起哄声里,干掉了这杯酒。

轮到刚入伙的三小支,子玉已经不胜酒力了,现在的身体还支撑不起来未来的酒量,只能认怂告饶,抿了一口,然后让小谢代替。小谢同学的潜力正在挖掘阶段,属于初生之牛犊时期,也就不怕这些幺蛾子。女生的小手段未经调教,道行不够,王建唯一架不住的是辛蓉的劝酒,属于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范畴。剩下几个人酒量都不差,女生也巾帼不让须眉,尤其是假小子杨洋,军人作风敢打敢拼,压得大勇、小谢告饶不已。刘梅梅典型的浑水摸鱼,依靠智力偷奸耍滑的不喝酒,小倩和辛蓉却已经是喝得眼里秋水盈盈。

子玉给大家倒了一些茶水,缓一下节奏,眼热耳花的众人才平复了一些。见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杨洋站了起来,大声说:“大家静静,听我说!”见众人的目光汇聚,便继续道:“我发现一个秘密,刚才我看见东面屋里有一把吉他,是谁的?我强烈要求主人表演一下,大家鼓掌欢迎!”

“什么?真的啊!”小谢问道:“子玉是你的么?”

吉他是子玉一周前才买的,想把筷子兄弟的《父亲》写下来。上辈子是上大学时,为了追女孩才学的吉他,很久没有玩,已经生疏了,尚处在恢复阶段。再加上要写曲谱,所以弹起来不成曲调,王建听得特别扭,就一直没好意思问。

“子玉,露一手!”小谢出于篮球的崇拜迁移,认定他的技术不会太差。

“子玉,露一手!”大勇也接棒,这时的音乐教育不如二十年后的普及,几个人对这个传说中的乐器还是充满了“活久见”的好奇。四个女生也凑趣,要求子玉露一手。

“好吧,不好听不怨我啊!”子玉有酒精的刺激,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苦闷也想发泄一下。去到东屋拿出吉他,坐在椅子上,用手调了一下手感,然后一段前奏响起。许是酒精的刺激,许是深切的怀念,许是对上一世情感的祭奠,子玉张口唱着: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

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飘啊摇啊的一生,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了,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门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啊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啊,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守护她。

这首《丁香花》是后世网络时代的一首作品,歌里充满了对世事无常的凄婉,以及对生死、爱恋、相守、铭刻等纯真感情的镌刻。而这首歌曾经是老婆的最爱,恋爱时自己常常唱给她听,后来因为过于凄婉哀怨,结婚后就很少去唱。

今天,在酒精的刺激下,子玉准备用这首歌来倾泻对妻女的思念,歌以咏志,这种凄美让思念更加刻骨,恍惚中妻子就在对面静静的笑着,一如相恋般,温婉而美好。

子玉潸然泪下。

一时间,空气里都充满了哀婉的味道,几个女孩的眼睛都红了。

“这是咋了,子玉唱的好还是不好啊,都哭啥!”过了一会,王建明知故问的打岔。让大家逐渐反应过来,于是掌声雷动。子玉也趁机收拾情怀,擦干泪水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唱首歌把自己整哭了,看来今天真是喝多了。”

几个人没法接话,也不好继续让他表演。

气氛有一点沉闷,小谢接过话茬:“不能让风哥这么出风头,今天我给大家唱一首。不过咱不整伴奏,就是清唱,张雨生的《大海》,行不?”

“行啊,我批准了,唱吧!”大勇也想把这一段快进,缓和气氛。于是小谢的公鸭嗓便开始了荼毒,还没等唱完上半段,大家都崩溃掉了。刘梅梅连踢带踹,让他闭嘴,小谢满场绕着跑,想继续音杀大法,被难以忍受的众人联手封杀。

经此一闹,气氛终于恢复。然后每个人都表演了一个节目,虽然没有子玉的惊艳,也算中规中矩。每个节目后,大家都会喝一阵酒,这里尤其以小倩的朗诵《致橡树》最为出彩。那如水的眼波,坚定的声音,包含着渴望与憧憬。等到朗诵结束,更引得一阵哄笑。也许是,酒喝的有点多,小倩在笑声中霞飞双鬓,更显妖娆,看向大家的眼神就越发迷蒙。本就不胜酒力的子玉早已经醉眼惺忪,没有坚持到最后,便一梦黄粱了。

梦里的子玉,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和老婆在床上缠绵着,紧紧的搂住她,在耳边倾诉着思念。老婆如泣如诉,却始终不让剑及履及,自己感到心都碎了。只能用力的箍着她,想把她揉进身体。亲吻着她的耳朵,说一些海誓山盟的话。然后老婆的身体才变得柔软,刚把手伸入不可测的地方,嘴里还诧异的问,老婆你变大了,都四十多了,还在发育么?然后梦就醒了,酒劲瞬间就醒了。自己的怀里却多了一个人,压得自己的胳臂酸麻。心里有点不舒服,怪罪着王建,睡觉也太不踏实了,怎么还钻进了自己的怀里,但朦胧中发现形态有点不同,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软软的,鼻子里也嗅到一缕香,是体香。

子玉知道事情超出了预想,没敢再动,心里回忆着梦中的情况,然后感知着身上的状态,应该是完好如初,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穿过窗帘,身边模糊的人也渐渐清晰。秀发一蓬,脸如凝脂,腰堪一握,像只小猫,面朝自己蜷缩在怀里。子玉不能动,却可以看,只见小倩的眼睛紧闭,眼球却动个不停,如玉的脸上渐渐像被胭脂染红,艳如桃花。

“下午好,倩倩!”子玉毕竟有胭脂堆里打滚的经历,所以能按耐住自己的惊讶,变被动为主动。用一个昵称,消解着女孩的尴尬。不管怎样,自己是男人,不能怂啊。

“啊。”小倩像是受惊的兔子,眼睛睁开后看到子玉的笑容,又赶紧闭上眼睛。一会又睁开,赌气似的转过身对子玉说:“我看你喝多了,想照顾你,没想到也睡着了。可是你睡觉不老实!”说完眼睛发红。子玉知道,小倩属于未经人事,懵懂羞怯,自己这个老司机的一顿操作把她吓到了。

“对不起,我中午喝多了,害你照顾我。”子玉迅速认错:“幸好没有伤害到你!”

“你说啥呢!”小倩坐了起来,秀发蓬松的委屈道:“也。。。不怪你。我、我、我喜欢你。”小倩声音讷讷。

子玉还在思念着妻儿,没有龌龊心思,更没有伤害女孩的想法,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原来子玉睡着以后,大家也都喝得不少。王建偏又献殷勤,告诉剩下几个人,自己把辛蓉送回学校,然后在寝室睡一会。还清醒的几人把子玉扶上床后,稍微打扫了一下各自回去。小倩情丝暗系,不放心喝多的子玉,就让杨洋、小谢他们先走,自己留下照顾。坐在床边也酒劲上涌,在大床的另一边睡着了。可能是睡着以后体温降低,两个人寻找被子就骨碌到一起。被子玉在睡梦里给上下其手。幸好小倩懵懂,不熟悉男女之事,子玉喝得也不少,梦里执念不深,碰上小倩的反抗后,没有继续攻城掠地!

“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见子玉没有反应,小倩心情有些低落,准备回家。

“呃,这事挺突然,你让我想想!”这一世的情缘,子玉还没想好。他想在当年的时间和地点找到未来的妻子,再生一堆孩子,争取把上一世的女儿“淘”出来。但也不想刺激到小倩同学,少女情怀总是诗,还是“拖”字诀,慢慢淡化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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