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赵远舟叫住他们,“你们俩就这么进去了?不等文潇她们过来,商量个万全之策?”
“不必。”
“不等。”
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不能贸然闯进。”
赵远舟的声音沉了下来,配着观象台上的风,极有危险将至的氛围感。
“乘黄那老家伙活得太久,脾气古怪,满身戾气。而且他杀妖杀人无数,搜罗抢夺了很多法宝,在他的地盘上,我们容易防不胜防。”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提出了一个实际的建议。
“用灵力化绳把大家绑在一起,免得在里面被阵法冲散,各自为战。”
吴辞手腕一翻,一道凝实的金色灵力便从她掌心流出化作一根柔韧的绳索,不容分说地缠上了她与卓翼宸交握的右手。
那金绳带着她独有的、清冷的气息,却又透着温润的光。灵力绳索绕过卓翼宸的手腕,再回到她的腕间,最终牢牢地系成一个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卓翼宸下意识地看向吴辞。
“哎!我呢我呢?”赵远舟见状,立刻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给我也绑一个,要结实点儿的!”
吴辞将目光投向他。
下一刻,一道比刚才粗壮数倍的金色灵力绳索如怒龙出海,破空而出。它没有去系赵远舟的手腕,而是从他的头顶开始,一圈,又一圈,带着毫不客气的力道,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捆缚起来。
金光游走,片刻之间,赵远舟便被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蚕茧,只露出两只写满了错愕与无语的眼。
“喂!我只是让你绑手!”被捆得动弹不得的赵远舟,声音从蚕茧里闷闷地传出,“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卓翼宸看着赵远舟滑稽的模样,方才那点窘迫和恼怒烟消云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吴辞牵着绳索另一端的手随意一挽,随后不轻不重地一拽。
那道金色的“蚕茧”便被这股力道牵引着,身不由己地朝着日晷的光晕踉跄而去。
吴辞一手与卓翼宸相连,另一手牵着那根捆缚着赵远舟的绳索,再没有片刻迟疑,径直探入日晷之中。
卓翼宸只觉手腕上传来一股坚定的拉力,身体便跟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一同被那旋转的光晕吞没。
最后消失在观象台上的,是赵远舟那闷闷的、充满抗议的叫嚷。
“喂!慢点!我被捆着呢!”
周遭景物如水墨般晕开,再凝实时,观象台的清冷孤寂已被扑面而来的喧嚣与暖香取代。
靡丽的丝竹之声夹杂着娇声软语,钻入耳中。雕梁画栋,纱幔轻垂,处处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
这里是天香阁。
卓翼宸的眉心瞬间拧紧,他下意识将吴辞护在身后,握着云光剑的手指收紧,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突然到了天香阁?”他的语气里满是戒备。
一阵闷笑声从金色蚕茧里传出。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赵远舟,正努力地扭动着身体,用那双唯一露出的眼睛,调侃地看着卓翼宸。
“小卓大人认出来了?”他故意说的促狭,“原来一本正经的小卓大人,也会来这种地方!”
卓翼宸的脸颊瞬间腾起一股热气,他下意识地瞥了身旁的吴辞一眼,见她似乎没注意他们的口角,才极快地反驳。
“我查案的时候来的!”
赵远舟那闷在蚕茧里的笑声更大了。
就在此时,那只牵着金色绳索的手,不轻不重地向后一拽。
“唔!”
赵远舟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扯得一个趔趄,差点脸朝下栽倒在地。金色的绳索勒得更紧了,让他连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
卓翼宸看着那只白猿狼狈的模样,心头那点被调侃的恼怒和窘迫顿时烟消云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