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闻铮在心底疯狂吐槽的苏清,仿佛真的自带千里眼和读心术,精准地预判到宋闻铮很可能会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尊严”而矢口否认喜欢这份“特殊”的礼物。
于是,就在宋闻铮盯着屏幕纠结万分之时,苏清慢悠悠地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堪称绝杀:
【友情提示:撒谎的人……可是会一辈子被人压,翻不了身的哦~(微笑.jpg)】
宋闻铮看着这行字,尤其是那个意味深长的“一辈子被人压”,瞳孔猛地一缩,后颈莫名感到一阵凉意。
这种“诅咒”对于刚刚明确自己心意、并且暗搓搓立志要当攻方的宋大导演来说,简直是精准打击,致命程度百分百!
她握着手机,脸色变幻莫测,内心经历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面子固然重要,但一辈子的“幸福”和“地位”显然更重要!撒谎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经过短短几秒钟的痛苦权衡,宋闻铮终于屈服于“恶势力”。
她咬牙切齿地按住语音键,几乎是磨着后槽牙,用一种极其憋屈又不得不从的语气,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很喜欢你的礼物!行了吧!比老曲送的喜欢一万倍!满意了吗?!”
发送!
说完她立刻把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羞耻又有点破罐破摔的解脱感。
手机那头的苏清听到这条语音,想象着宋闻铮那副气急败坏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没再继续追杀。
心情大好的苏清顺手就把这条语音转换成了文字,然后截屏,发给了自家老公曲凌君,附言:【老公~愿赌服输哦~(可爱眨眼.jpg)】
正瘫在家里的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消食的曲凌君,点开老婆发来的图片,看清内容后,顿时如丧考妣,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老天爷啊——!!!”
他的快乐生活!他的美食自由!就要离他远去了吗?!
“到底是谁发明的减肥啊?!还让不让人过好日子了!”他悲愤地捶着沙发抱枕,“以前的人是没条件过好日子,现在好日子明明就摆在眼前,却要自讨苦吃!这到哪里说理去呦!”
然而,老婆大人的命令如山倒,尤其是打赌输了的惩罚……曲凌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段时间清水煮白菜、鸡胸肉配西兰花的悲惨日子,整个人都蔫儿了。
……
另一边,商瑜几乎是一路飘回家的。
脑袋里像装了一团浆糊,又像塞满了五彩缤纷的,轻飘飘、晕乎乎的,脚下仿佛踩着云朵。
宋闻铮居然跟她表白了!
居然那么认真又紧张地跟她说了“喜欢”!
嘿嘿嘿……
回到家,换上舒适的睡衣,商瑜扑进柔软的大床里,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只煎得不均匀的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休息室里的那一幕幕——宋闻铮灼热的眼神、那个远超预期的吻、还有最后那句带着傻气的“情难自已”……
每一次回想,都让她的心跳漏跳一拍,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发出傻乎乎的笑声。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双脚忍不住在空中兴奋地蹬了几下,宣泄着内心无处安放的巨大喜悦。
这种兴奋感持续发酵,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她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伸手抓过床头的平板电脑和触控笔。
灵感如同泉涌。
她打开绘画软件,寥寥数笔,就用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了今晚宋闻铮向她告白时的样子——那双专注而深情的眼眸,微微泛红的耳尖,紧张又期待的神情,甚至嘴角那抹强装镇定却泄露了心意的细微弧度……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嗯,完美!”
商瑜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刻,当然应该用画笔记录下来才对嘛!这可是宋闻铮第一次正式告白呢!
人大概天生就是喜欢分享的动物,尤其是分享这种甜蜜到冒泡的喜悦。
商瑜思来想去,能第一时间分享这个惊天大消息的,好像也只有童悦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童悦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字,字里行间都透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一点点小得意:
【悦悦,今晚宋闻铮跟我告白了!!!(震惊到模糊.jpg)】
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就把手机放在胸口,期待着童悦那边立刻爆发出惊讶的尖叫和一连串的追问。
按照以往的经验,童悦几乎都是秒回她的消息。
她知道童悦把自己的消息设置成了特别关注,铃声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手机屏幕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商瑜脸上的兴奋和期待渐渐被疑惑取代。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按理说,这个时间童悦肯定还没睡,她平时作息很规律的。
怎么回事?
..........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床上交叠的人影,空气里弥漫着暧昧温存的气息。
裴蔓俯身,再次精准地捕获了那双刚刚因手机提示音而微微分神的唇瓣。
这是一个带着明显不满和侵占意味的吻,比之前的试探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深入。
舌尖强势地撬开齿关,纠缠吮吸,掠夺着对方的呼吸,直到身下的人儿发出细微的呜咽,才稍稍退开些许。
童悦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晕头转向,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更是烫得惊人。
她微微喘着气,水润的眸子蒙着一层动情的薄雾,下意识地还想偏头去看枕边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焦急:“等、等一下……是小瑜的消息……”
裴蔓的眸色晦暗,意味不明。
她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身下人的注意力还被其他人占据,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