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凉风吹过,拂得几人衣袂微碎。
“咔嚓”一声,是心碎的声音。
钰瑾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这甚至不是你亲自挑的。”
“喂,我挑的怎么了?”
“包含两个人的心意诶,你就偷着乐吧,本少爷一般不亲自下场。”
故瑜瘪瘪嘴,不服气道。
至于这么嫌弃他嘛……
如果不是他拦着重新挑一遍,他们就等着开瓜有“惊喜”吧。
昨天时陌蹲在瓜摊前,对着满地圆滚滚的西瓜左看右看,一会儿敲敲这个,一会儿捏捏那个。
看着小姑娘选的认真,他以为是高手。
谁知专挑些中看不中用。
旁边摊主一眼瞅出了门道,眦着牙大哈哈哈笑出声。
“丫头,你这是按选花的标准挑瓜呢?这几个看着光鲜,内里可生得很!”
他一般不提醒,属实是时陌运气有点背了。
时陌那会儿听后,直接大脑宕机,抱着瓜一声不吭。
她狐疑的瞅了几眼怀里的西瓜,才把放弃它们重新挑。
奈何又是三个极品“好”瓜。
故瑜无奈,只好将再次跃跃欲动的小姑娘拉到一旁。
亲自上手。
凭借他“看纹路、听瓜声、摸瓜蒂”一套独门诀窍下来,迅速挑完三个好瓜走人。
再不走,估摸着今天的论坛头条会成《惊!天阳城竟有一女孩连挑六瓜全踩雷——到底是瓜摊主黑心全卖坏瓜,还是小姑娘霉运体质。》
时陌原本远离战场,安分守己的在逗白泽。
某一刻,她似乎感觉自己被故瑜眼神“蛐蛐”了。
正欲转头,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糖。
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炸开,时陌眨了眨眼,看向身侧的千尧,
“下次师兄教你怎么挑。”
对于小师妹的挑瓜经验,千尧还是有所体会。
看来小师妹不擅长的,轮回几次都不擅长。
时陌:?
她连挑六个西瓜不中的消息传这么快的嘛?
小姑娘眼神骤然呆滞,风卷着她鬓边的红色发带乱舞,但被一只好心的手捏住了。
千尧指尖轻轻将乱飘的发带拢到她耳后,三绕两绕便绾出两个对称的蝴蝶结,尾端的红绸垂在颈侧。
是一个令千尧满意的发型。
鹤临指尖漫不经心地绕过垂落的发丝,那道落在时陌身上的目光才缓缓收回,转而投向故瑜。
“故道友今日特此前来,可是有什么安排?”鹤临挑声问道。
经此一问,故瑜才想起今早来的目的。
他拍了下额头,恍然道,“今日是来带你们去体验白长老的符修课呢。”
“不过……别再错过了。”故瑜眼尾弯成月牙,笑嘻嘻补充,“白长老可不像柳长老不善言辞哦。”
话音刚落,他几分钟前布在院角的传送阵忽然亮起。
钰瑾压根没反应过来,也没师兄护着。
天旋地转间,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又急又气:“我不嫌弃你挑的西瓜了还不行吗!下次能不能别搞这种突然传送报复人!”
故瑜笑笑,不理人。
四宗教学各有千秋,天域宗的亲传弟子培养尤为精专。
每位长老根据自身擅长的术法领域,与亲传弟子的灵根、悟性相匹配,形成一对一或者一对二的专属教学。
当然,如果你想要拓宽其他几道,也可自请让长老教。
由此,众人又遇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好巧啊。”舒婉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个含苞欲放的笑。
以及另一张熟悉的脸庞,是那天的白须长老。
“吓站着干嘛,全进来,不要耽误我讲课!”
白须长老甩了甩他的衣袖,见众人全部落座,他拿起一支狼毫笔,打算亲自演示。
时陌坐在前排,好奇仰头。
要的就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几秒后,符文绘制完成。
“看好了,”白须长老屈指一弹,引雷符飞向堂外空地,在半空炸开一团耀眼的雷光,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
声势浩大。
吓得钰瑾一个激灵,立马抱住旁边莫逐弦。
“啊!三师兄,打雷了!”
莫逐弦尝试扒,扒不开,微笑逐渐寸裂,“小师弟,你出名了。”
钰瑾这才后知后觉抬头,发现他集所有目光为一体。
顿时像被火烧了耳朵,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斜对面,洛扶桑附赠白眼,转回头。
以及,两道特别炙热的目光。
时陌一眨不眨,眼睛圆溜溜。
千尧本着小师妹爱看,他陪看的心态。
钰瑾:活人微死。
“时宝,你再看,钰瑾估计恨不得立刻原地钻地洞跑。”001飘飘然道。
【我只是好奇钰瑾脸为什么一下子红了。】
“我觉得你最好别问本人。”
光团默默为钰瑾点上香,如果哪天你被社死了,绝对不是宿主的错。
不要做鬼上门。
“咳咳,所有人,开始试炼!”
最后长老威言,成功解救钰瑾。
众人投入画符。
而在场的符修只有故瑜和莫逐弦两人。
舒婉对比完性价比过后,果断找上了故瑜。
“四师兄,可以教我这张符怎么画吗?”
“这不书上都有,照葫芦画瓢,小师妹连这点门道都不懂,还是别在符道上浪费时间了。”
睡眠被打断,故瑜不客气点出。
“与其样样通样样松,不如把时间精力放在你擅长乐道。”
话一出口,舒婉脸上的笑容僵了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堪。
“四师兄,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性子急了些,想着多学些东西罢了,难道好学也有错吗?”
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恳切:“同门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你理应多帮帮我才是。”
故瑜闻言嗤笑一声,身子随意往椅背上一靠,“可我觉得应该先骂醒你,怎么办,意见不一致呢?”
故瑜原先十分欢迎这位新来的小师妹,想着来点新鲜的血液,能陪他唠嗑。
开始几日,他喊“小师妹”最热络。
只是相处日久,他渐渐觉得不对。
小师妹是妥妥两面派,她的所有靠近都具有目的性。
故瑜在故家那些旁支子弟脸上看到太多。
唇边挂着笑,眼底却藏着算计。
说着最熨帖的奉承话,心里盘桓的全是如何踩着你往上爬。
故瑜打小厌烦这一套,偏生这位新来的小师妹将这套把戏学了个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