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南无周身晕起淡淡佛光,将霸道的气味隔绝在外。
“长老,莫心浮气躁。”
他目光平静落在面色紧绷的秋季身上,声音温和,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魔力,秋季一下子心如止水。
倘若每次生气,都有佛门之人在旁指点一二,可不妙哉。
秋季抚须,心静了片刻,目光落在散出臭味的丹房,定睛一看。
不妙,这哪里是普通弟子炼丹之所?分明是情长老特许给时陌专用的炼丹房!
“让大师见笑了。失陪片刻,我这就去将人揪出来!”
说罢,秋季衣袖一拂,徒留步履生风的背影。
南无大师,笑眯眯捻了捻佛珠。
佛道修行,最讲究静人静己。
道行高的佛修,往那一站,比清心丹还好用。
看来他学得还是不够精道,秋长老……只静了瞬息。
炼丹房。
尚不知一位长老从百米开外杀来的两人,还在原地僵持。
“二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时陌被拎着后衣领,整个人悬在半空,小短腿蹬了蹬,根本够不着地。
她仰起小脑袋,努力看向上方的侧脸,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不仅带着我炸丹炉,炸出连丹炉都觉得臭的榴莲。”
“还提我,提这么远。”
001看了不禁感叹,这个白与钦是大魔王,把平时主打话少但精的宿主,逼得说了那么多话。
就差没将“你是嫌我臭”说出来。
白与钦唇角上扬,另一只手戳了戳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脸。
灵巧避开抓上来的小手。
“提着你,是怕你像现在一样乱动。”
时陌:“……”
白与钦含笑看着小姑娘垂落的手,步履从容地带着她朝外走,“你若是在地上乱动,再把干净的衣裳搞脏了……”
他微微停顿,侧首垂眸,视线落在她圆嘟嘟的小脸,“师兄可……舍不得你再次沾上。”
“提得远呢,主要怕我们味道相窜。”
白与钦好心一一回答。
时陌抬眸,对上了那“罪魁祸首”低垂的眼眸。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还漾着未尽的笑意。
时陌:“……”二师兄狡辩,肯定嫌弃她臭了。
【001,难道我更臭吗?】
“唔~可能时宝你人小,浓缩是精华,更入味。”001一阵思考,给出一个让时陌沉默的答案。
“但是!爱你的我,只会找你贴贴蹭蹭!”光团嘻嘻,看我不把你们全挤下去,站稳时宝心中第一的地位。
白与钦见小姑娘长久没回嘴,垂着脑袋,好可怜一坨。
白与钦眉梢微挑,还是不逗小孩了。
正打算将小姑娘捞进怀里。
小孩子嘛,抱一抱,哄一哄,大抵也就好了。
然而,生活处处都是意外。
“咔——”
“啪嗒——”
两道突兀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门从外面被一股蛮力打开。
时陌感觉脑袋上掉下来一坨东西,是被秋季从墙上震下来的黄色不明状物。
滑溜溜,滑到了她白嫩脸蛋。
001:“!!!”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与钦动作僵住,秋季怒气冲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时陌眨了眨眼,比起第一次的惨烈,这次的量已经很多了。
她淡定给自己捏了一个清尘诀,然后再慢吞吞地抬起头。
只见。
好凶一张长老脸。
小姑娘旁若无事,打了一声招呼。
“秋长老午安,我们一切安好。”
“你!你们!”
秋季视线从时陌头顶消失那坨,猛地扫向丹房内的惨状。
墙壁、地面、甚至屋顶,都溅满了这种的黄色流状体。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这两人,声音咆哮而出:“谁允许你们在丹房里煮屎一样的东西的?!”
“是水果。”时陌辩驳。
辩驳无效。
秋季用宽大的袖袍在面前扇了扇,重点指向味最浓的时陌。
“白与钦,你把这小东西提远点,不对,你们两都离我远点。”
时陌:“……”
白与钦挑笑道:“好啊。”
退后,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调整了一下抱小姑娘的姿势,换成手托着,径直跨出门外。
这一动,带着那股气息向前一扑。
也多亏了时陌超绝的提纯,榴莲味比水果状态,浓郁上两倍。
秋季被熏得一下子蹦到了里头,回过神来,衣摆脚底,已经黏糊糊粘上了。
时陌肉眼可见,秋长老的脸黑了。
她默默地将小脑袋往白与钦的衣襟里埋了埋,整张脸几乎都藏了进去,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对着外面。
就让她暂时活在这个虽然也有点怪,但至少不那么冲击的世界里吧。
白与钦特有闲情的看着这一幕,狐狸眼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
灵光汇聚,一道远比时陌施展时更磅礴的清尘诀,横扫过丹房。
房内顿时焕然一新。
秋季脸更黑了。
早不清理,晚不清理。
偏偏他也是沾上了,白与钦才清理。
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过,今天白与钦是被夺舍了吗?怎么出门了?
玉霄宗,除了易墨衍和几个亲传间你知我知,无人知道,易墨衍收的亲传,好几个不是人类。
也无人知道,易墨衍收的亲传全是问题孩子。
白与钦丝毫不惧,对上秋季探究的视线,“现在干净了,长老可还满意?”
“二师兄,为什么不早使?”时陌微微侧头,好奇问道。
她修为低,清尘的范围有限。
二师兄那么厉害,怎么不早使?
“我比较看心情行事。”白与钦理所当然道。
“……”
时陌默然。
秋季气结。
想关两人禁闭,但转念一想。
让玉霄宗的长老顶着一身……去接人?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绝妙”的念头闪过脑海。
“好,很好。既然你们精力如此旺盛……”
秋季指向两人。
“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外面接待佛门南无大师!”
声音之大,百米外闭目捻珠的南无大师也听得一清二楚。
时陌小手悄悄堵上了耳朵。
白与钦笑脸不变,用指尖帮旁边堵着耳朵的小师妹理了理鬓边被吼声震得翘起的呆毛。
话完,旁边的草斜了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