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百里东君连忙摆手,耳根微微发烫。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能再生,让玉霄知道他会孕吐,他往后还怎么在女儿面前抬起头?
“那怎么游历?” 百里玉霄抱起双臂,满面狐疑。
舞舞搞什么?
“两个方案。”舞螟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是低调的出门游历,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一个是高调的游历,那就要拜码头了。”
“有趣?有多有趣?” 少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舞螟抿唇一笑:“比如说遇到强盗。”
百里东君接话:“碰到小偷。”
舞螟:“误入黑店。”
百里东君:“撞上仙人跳。”
舞螟:“骗子。”
百里东君:“出老千。”
两人一唱一和,百里玉霄听得眼睛越睁越亮,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这么有趣的吗?可比守在万梅城处理那些枯燥的正事有意思多了!她都好久没出去 “放风” 了,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那我要低调的游历。”百里玉霄决定了。
舞螟和百里东君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舞螟笑道:“低调可以,但不能太低调,该带的人还是要带的。”
“有哪些人?”百里玉霄问。
“论江湖阅历,数你叶伯伯最丰富。” 舞螟慢悠悠道,“所以这次,得请他陪着你。”
“没问题!” 玉霄答应得干脆利落,又急忙追问,“还有呢?”
叶伯伯的名声在万梅城她可是知道的,人气旺的不行。能得他陪同,简直是天大的面子。
“看你自己了,想带什么就带什么。但是人,只有叶伯伯一个哦!”
话音刚落,玉霄 “腾” 地站起身,那模样像是怕舞舞突然变卦似的,急声道:“我现在就出发!”
百里玉霄的裙摆如同浪花翻飞,她一溜烟的跑了。
百里东君脑袋靠近舞螟,“这丫头知不知道还有作业?”
舞螟笑着瞥他一眼:“放心,小师弟会提醒她的。”
百里玉霄蹲在马厩前琢磨了半晌,既然只准叶伯伯跟着,行李自然不能多带。她指着角落里那辆青棚马车:“就它了!” 再配上两匹神骏的白马,怀里揣上一叠银票金票,齐活!
有什么缺的,在路上买就是了。
她有钱。
舞螟看着马厩里面的那座双层大房车,通体以百年铁木为骨架,乌木黑沉,房车高达两丈有余,分为上下两层。下层的车门宽大厚重,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车体两侧各有一扇拱形车窗,可以开窗透气。
里面床铺桌椅都有,荒郊野外的晚上,这车一停,就是一座临时的居所。
这本身就是给玉霄游历准备的。准备四匹马就能拉动的好东西她不选,居然选了辆青棚小马车,真是没眼光的小东西。
百里玉霄哪里是没有眼光,只是觉得这个双层大房车过于威严霸气,不符合她低调游历的想法,故此才没有选这个。
玉霄既然看不上,正好就便宜了舞螟。
百里玉霄和叶鼎之在前面走的溜溜达达,后面舞螟就和百里东君舒服的住在双层大房车里面,顺着他们留下的踪迹悄悄跟着。
儿行千里母担忧。
舞螟并不放心百里玉霄的游历,她准备在暗中保护这个爱闯祸的小妮子。
刚开始的两天,百里玉霄还兴冲冲的,等到了后来,她拿着银票都买不到一个馒头脸色就垮了下来。
“叶伯伯,你故意的。”她转头幽怨的看向靠在树边喝酒的叶鼎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又没问我,我哪知道你一点碎银和铜板都不带。”叶鼎之拿出一个铜板买了一个馒头递给噘嘴的百里玉霄。
“给,吃吧。”
“就......一个馒头啊?”百里玉霄看着手上的馒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叶伯伯,怎么能抠门成这样?一个馒头她怎么吃?
“不想吃你给我。”叶鼎之伸手要拿回来。
百里玉霄眼疾手快,立即将馒头塞嘴里了,现在不吃,估计以后都没得吃。
她就说舞舞要修理她,感情在这里等着呢!那估计就是卡她的钱,哼!她才不缺呢!
估计这一路的游历麻烦少不了了。
当务之急是找家钱庄,先把身上的银票换成碎银铜板。可这地方实在太偏僻,连家像样的换钱所都没有。她身上最小面额的银票都是一百两的,根本就花不了。
别说乡民们不敢收,就算敢收,人家也找不开啊。
尤其是这些乡民还不识字,觉得她是用废纸换吃的,真是,有够窝火的。
夜幕降临,叶鼎之带着百里玉霄在林中生起篝火。火光映照下,百里玉霄看着叶鼎之熟练地处理一只野兔,惊讶得合不拢嘴。
“叶伯伯,你还会这个?”
“混江湖的,要是连点生存本事都没有,早就饿死了。” 叶鼎之头也不抬,手中的匕首灵活地剥着兔皮,动作利落得不像话,“从明天开始,你也得学着点。”
百里玉霄撇撇嘴,“我有银票...”
“银票?”叶鼎之嗤笑一声,“在荒郊野外,银票连擦屁股都嫌硬。”
“叶伯伯!”百里玉霄涨红了脸,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是没说错,她一百两的银票都换不了一个馒头呢!
烤兔肉的香气很快在林间弥漫开来,油星滴落在火堆里,激起阵阵诱人的滋滋声。百里玉霄眼巴巴地盯着烤肉,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叶鼎之撕下只肥嫩的兔腿递过去:“慢点吃,小心烫着。”
百里玉霄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问:“叶伯伯,你年轻时也过过这么苦的日子吗?”
叶鼎之的眼神忽然变得悠远,像是透过篝火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他灌了口酒,声音低沉:“比这苦多了。”
百里玉霄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叶鼎之笑了笑,“所以啊,你现在这点苦算什么?”
真正的苦头小妮子还没吃上呢!等着!
夜深了,百里玉霄裹着毯子靠在树边,看着满天繁星,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至少比在家里被管束着强多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鼎之就把她叫醒了。
“唉~呀~”百里玉霄睡眼朦胧的,怎么这么早啊!想要再睡一会儿。
“起来,教你打猎。”
行吧!她赖不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百里玉霄学会了设陷阱、辨别可食用植物,甚至学会了用弹弓打鸟。虽然技术还很生疏,但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他们路过一处还算热闹的镇子时,街角围着一群人。走近了才看到,是个穿着素衣的姑娘跪在地上,面前插着根草标,纸牌上写着 “卖身葬父”。叶鼎之原本以为玉霄会像往常一样心软,直接掏钱帮那姑娘安葬父亲,没想到她只是瞥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你不觉得那姑娘可怜?”
“死人怎么埋不是埋,偏偏弄这个把戏......”百里玉霄看下四周,小声对着叶伯伯说道:“是不是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