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立刻将灵力沉入地底,与灵脉之力缠在一起。
松林里的老松突然晃动,枝桠上的新叶迸发出翠色灵光,顺着阵纹汇入她体内。
雷力撞上灵脉灵光的瞬间,被拆解成细碎的光点,慢悠悠渗入丹田,滋养着那缕化神契机。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元婴突然动了——在雷力与灵脉的双重滋养下,半透明的元婴渐渐凝出了血肉纹理。
周身灵力从淡蓝转为深邃的靛色,竟开始缓缓化作法相之形。
“就是现在!”王烈眼睛一亮,“趁雷劫间隙,凝化神法相!”
李淑芬屏气凝神,全力催动灵力,丹田内的元婴一点点拔高,渐渐与自己的身形重合。
可就在法相将成未成时,第三道雷劫骤然落下。
水桶粗的雷柱裹着黑色劫火,带着“灭神”之势砸向聚灵阵,阵眼的灵光瞬间被烧得滋滋作响,连地底的灵脉都跟着震颤。
“奶奶!”王平安忍不住喊出声,小拳头攥得发白。
王烈指尖灵力暴涨,合体巅峰的威压瞬间铺开,在聚灵阵外凝成一道金色屏障,硬生生扛住了雷柱的第一波冲击。
“妈,用凝神丹!借雷火淬法相!”
李淑芬立刻摸出凝神丹吞服,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灵力,瞬间稳住她躁动的心神。
她望着砸在屏障上的雷火,突然抬手撤去周身灵力——竟是要主动引雷火入体!
雷火顺着她的指尖缠上丹田,刚凝出雏形的法相被烧得剧烈震颤,可李淑芬牙关紧咬,任由雷火在法相上舔舐。
那黑色劫火看似凶险,却在淬炼着法相的根基,原本有些虚浮的法相,竟在雷火中一点点变得凝实,周身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纹。
“成了!”王烈猛地松了口气。
第三道雷劫过后,劫云渐渐散去,春日的阳光重新洒进松林。
李淑芬缓缓睁开眼,丹田内的化神法相睁开双目,周身靛色灵力流转。
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却又被她稳稳收敛在体内,只在周身萦绕着一层温润的灵光。
“奶奶!”王平安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你好厉害!”
李淑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刚要说话,却见王烈递来一瓶灵液:“先喝这个补灵力,化神初期得稳住气息。”
她接过灵液饮下,只觉得丹田暖暖的,灵力运转比以往顺畅了数倍。抬头看向松林外,王爱国和于莉正快步走来,两人脸上满是急切,见她安然无恙,才彻底松了口气。
“老婆子,可算成了!”王爱国走过来,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比我当年稳多了。”
于莉也笑着点头:“妈这化神劫渡得漂亮,法相根基看着比一般化神期扎实多了。”
李淑芬望着眼前的家人,又看了看松林中依旧闪烁的阵纹,忽然笑了:“还不是多亏了你们,还有这老地方的灵脉。”
春日的风再次吹过松林,带着松针的清香,也带着李淑芬周身新凝聚的化神灵力。
王烈望着家人脸上的笑意,抬手摸了摸身旁的老松树,合体巅峰的灵力轻轻渗入树干。
或许过不了多久,这片松林里,又会迎来下一场突破的喜宴。
而山脚下的小院里,灶上的清灵汤还温着,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青石板上,等着他们带着化神成功的喜悦,回到那满是烟火气的修行日常里。
1976年的春天,南锣鼓巷的槐树抽出新枝,95号院的石榴树也冒出了粉嫩的花苞。
这五年里,外界的风波渐渐平息,轧钢厂早已恢复生产,王烈和王爱国却很少去厂里。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只有每月去签一次到,其余时间,小院里的聚灵阵常年运转,灵气在枝叶间悄悄流转,成了胡同里最隐秘的修炼场。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王烈就坐在院角的青石凳上修炼。
大乘初期的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每一个周天都比从前更耗费心神——修为越高,进阶越难。
从前半年就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如今卡在初期巅峰已有一年,离大乘中期的壁垒依旧遥远。
他指尖凝着一缕灵元,轻轻划过空气,灵元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极淡的印记——对力量的掌控,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爸,该吃早饭了。”王平安端着一碗灵泉水粥走过来,少年身形已有些挺拔,眉眼间既有于莉的清秀,也有王烈的沉稳。
他如今已是化神中期,是王家最令人惊喜的“黑马”。
五年前还在筑基期摸索,靠着王烈特制的灵草辅食和聚灵阵的滋养,加上本身的天赋,竟一路突破到化神,比同期修炼的修士快了至少三倍。
王烈接过粥碗,看着儿子手腕上的储物戒指。
那是他去年亲手炼制的,里面装着避雷草和低阶灵器,足够应对寻常危险。
“今天的吐纳练了吗?”他随口问。
“练了,妈说我灵力比上周凝实了些。”
王平安坐在他身边,拿起一个掺了灵草粉的馒头。
“爷爷说明天要教我练剑,李爷爷上午会来,还说要带刚买的糖糕。”
正说着,于莉从屋里出来,她穿着素雅的布裙,周身气息沉稳。
化神期巅峰的修为让她看起来比五年前更显年轻,眼底的灵光温和却厚重。
“烈哥,你卡在初期巅峰别太急,越往后修炼速度越慢这是正常的。”
她递过一方手帕,“刚炼的凝神丹,你试试,能稳住心神。”
王烈接过丹药,指尖触到她的手,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接近饱和的灵力——化神期巅峰离炼虚期只有一步之遥。
“爱国哥在家吗?”
院门外传来李怀德的声音,他提着一个纸包,笑容依旧热络。
这五年里,他早已从部委的副主任提拔为主任,却依旧常来王烈家,每次都带着些家常物件。
从不多问修炼的事,只陪王爱国喝酒聊天,陪王平安下棋。
“李爷爷!”王平安先跑过去开门,接过纸包,“是糖糕吗?我昨天还跟爷爷念叨呢。”
“可不是嘛,特意去前门买的。”李怀德揉了揉他的头,转头看见王烈和于莉,笑着点头,“烈儿,于莉,早啊。”
“李叔快进来坐,我爸在屋里呢。”于莉笑着迎他进屋。
王爱国正在屋里练一套基础剑法,剑光带着化神后期的灵力,却只在屋内流转,没掀起半点风声。
他听见动静,收剑转身,脸上带着笑意:“怀德来了?正好,刚练完剑,陪我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