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夜静得只剩挂钟的 “滴答” 声,二楼书房的窗棂漏进半缕月色,落在摊开的古籍上,将叶清鸢垂落的发梢染成淡银。她刚从林辰与苏晴的谈话声中收回目光 —— 楼下客厅里,苏晴正将熬好的汤药分给众人,眉宇间的郁结已散了大半,想来林辰那句 “只是盟友” 终究解了她心里的膈。而叶清鸢此刻手里攥着的,是三天前从赵家密室翻出的残卷,泛黄的绢帛上绣着残缺的古文字,边角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血渍,是赵老当年研究龙脉钥匙时留下的。
“还没看明白?” 林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端着两杯温热的绿茶,杯壁凝着细小的水珠。他刚送苏晴回房,路过书房时见灯还亮着,便折了过来。桌上的 “地”“人” 双匙静静躺着,青铜匙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匙面上的龙纹与云纹仿佛在呼应残卷上的文字,却始终差着一点关联。
叶清鸢抬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仍亮着探究的光:“这残卷里反复提到‘龙凤相契,匙启脉开’,可我翻遍祖书,也没找到‘龙凤’具体指什么。” 她将残卷推到林辰面前,指尖点在 “契” 字上,“你看,这个字的笔画里藏着类似钥匙的纹路,会不会和‘地’‘人’双匙有关?”
林辰放下茶杯,拿起一枚 “地” 字匙,将匙身贴近残卷的 “契” 字。奇妙的一幕突然发生 —— 青铜匙身泛起淡金微光,残卷上的古文字竟顺着匙身的纹路缓缓流动,原本残缺的 “龙凤” 二字,竟在匙面补全了轮廓:“龙” 字嵌在龙纹凹槽里,“凤” 字悬在匙沿,像等着什么东西来呼应。
“是血脉。” 叶清鸢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翻出压在桌角的叶家祖书,指尖飞快划过书页,停在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祖书里写过,叶家先祖是‘凤脉传人’,林家先祖是‘龙脉传人’,当年两族共守龙脉,靠的就是龙凤血脉相契,才能激活钥匙开启龙脉核心!”
她抓起林辰的手,将 “地” 字匙按在他的掌心,又咬破自己的指尖,滴了一滴鲜红的血在匙面上。凤血刚接触匙身,淡金微光瞬间转为炽烈的红黄二色,“龙”“凤” 二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匙面盘旋两圈,竟顺着林辰的掌心渗入他的血脉,让他指尖泛起细微的麻痒 —— 那是龙血被唤醒的征兆。
“真的是血脉!” 叶清鸢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残卷的意思是,要激活三枚龙脉钥匙,必须用林家的龙血与叶家的凤血相契,少了任何一方都不行!之前我们能让双匙共鸣,是因为你掌心残留着祖地的龙脉气息,可真要开启龙脉核心,必须得用纯血激活。”
林辰看着掌心的微光渐渐散去,心里突然清明起来。难怪父母当年要偷偷复制赵家的钥匙分布图,难怪叶清鸢的祖书会与龙脉钥匙关联 —— 两族的使命从一开始就绑在一起,不是巧合,是世代传承的约定。他刚想开口,窗外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撞在了院墙上。
“我去看看。” 影杀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话音未落,黑色的身影已掠出窗外。他刚解决完李狂的偷袭,此刻警惕性正高,腰间的影牙短刃已出鞘半寸。不过片刻,他便折了回来,手里拎着一只撞翻花盆的流浪猫,嘴角带着几分无奈:“是只野猫,撞了花盆就想跑。”
林辰松了口气,挥手让影杀去休息。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叶清鸢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残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笃定,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着破解的线索:“现在缺的就是‘天’字匙,只要找到它,集齐三匙,再用我们的血脉激活,就能打开龙脉核心……”
她越写越投入,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挂钟的指针悄悄滑过午夜十二点。林辰坐在对面,看着她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的样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竟忘了提醒她时间。直到叶清鸢写完最后一笔,伸懒腰时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才惊觉自己已熬了这么久。
“糟了,墨洒了!” 叶清鸢慌忙去扶,却因久坐起身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倒去。林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让她稳稳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叶清鸢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能闻到林辰身上淡淡的墨香与草药味,是白天处理伤口时沾上的;能感受到他肩线的坚实,比叶家祠堂里的楠木柱还要让人安心。她下意识想直起身,却被林辰轻轻按住了后背:“累了就歇会儿,不差这几分钟。”
他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月光,没有丝毫暧昧,却让叶清鸢的脸颊渐渐发烫。她侧过头,能看到林辰垂落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细碎阴影,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与自己急促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桌上的双匙仍泛着微光,残卷上的古文字仿佛在笑着见证这片刻的静谧,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林辰,” 叶清鸢的声音细若蚊蚋,“你说…… 我们能找到‘天’字匙吗?噬龙组织会不会已经先我们一步?”
林辰低头,目光落在她发顶的碎花发绳上 —— 那是上次在江城祖地,苏晓送给她的,她一直戴着。“会找到的。” 他语气笃定,“赵老的残卷里既然提到了血脉激活,肯定也藏着‘天’字匙的线索,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且,有影杀、磐石他们在,有龙组和萧家帮忙,就算噬龙组织来了,我们也能挡住。”
叶清鸢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往他肩上靠得更稳了些。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却被这份安稳压了下去。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祖书里的记载、残卷上的文字、双匙共鸣的微光,最后定格在林辰刚才笃定的眼神上。或许从在祖地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就隐约知道,这个人会是她完成使命的伙伴,是能与她共守龙脉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轻轻将她扶到椅子上,为她盖上自己的外套。他刚要转身去收拾桌上的残卷,指尖突然碰到了残卷的边缘 —— 之前被忽略的角落,竟还有一行极小的古文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凑近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 那行字写的是 “天匙藏于凤巢,噬龙窥伺已久”。
“凤巢”?叶清鸢的祖地不就被叶家先祖称为 “凤巢” 吗?难道 “天” 字匙一直在叶清鸢的祖地?可如果是这样,噬龙组织为什么没去抢?林辰皱起眉,将那行字记在心里,没有叫醒熟睡的叶清鸢 —— 她太累了,这些疑问,等明天再一起解开也不迟。
窗外的月色渐渐淡了,东方泛起鱼肚白。书房里,叶清鸢靠在椅上睡得安稳,身上盖着的外套还带着林辰的体温;桌上的双匙与残卷静静躺着,藏着 “天” 字匙的线索与噬龙组织的威胁。林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握紧了掌心 —— 找到 “天” 字匙,激活龙脉,对抗噬龙组织,这条路还很长,但此刻他心里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知道,身边有能并肩作战的人,有值得守护的使命。
而此刻的京都郊外,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疾驰在夜色中。副驾驶座上,黑鸦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叶清鸢祖地的地形图,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没想到‘天’字匙竟藏在叶家装潢,幽主说得对,等林辰和叶清鸢去取钥匙时,我们再动手,定能一举夺下三匙!” 驾驶座上的噬龙死士点头应和,车灯光刺破夜色,朝着叶清鸢祖地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