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中的战斗短暂而激烈。面对十几个闻声而来的感染者,林宇和麦克顶在前面,利用消防斧和撬棍进行精准而高效的击杀。西装男和眼镜学生等人则负责掩护侧翼,用锤子和钢管解决试图靠近的落单目标。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只有一个年轻人在用锤子猛砸一个感染者头颅时,因用力过猛导致身体前倾,差点与那狰狞的面孔撞在一起,幸好旁边的同伴及时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可能的接触感染。
清理完这片区域,众人得以喘息,也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周围环境。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家店铺的门口。店铺的门脸不大,橱窗落满灰尘,里面陈列着一些看不清具体模样的老旧物件。店门的招牌是用暗红色的木头雕刻的,上面写着四个字——“过去亡灵”。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林宇皱起眉头,低声对身旁的麦克说。这店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不符合Z国常见命名习惯的生硬感,有点像从外文直接翻译过来的味道。
麦克没有立刻回应名字的问题,他的注意力被店铺内部吸引。他凑近布满污渍的橱窗,用手擦了擦玻璃,眯着眼向里望去。“林宇,你看。”他摇了摇林宇的胳膊,指着店内靠墙的一个玻璃柜台,“那里面……是不是放着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耳朵尖的年轻人也凑过来看,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呼:“我草!那里面……那里面是枪?!”
麦克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在他的认知里,私人收藏虽然说需要执照,但在他们国家的某些特定场合却并非完全不可能见到。
然而,他话一出口,就发现林宇和其他几个本地幸存者都面色怪异地看着他。麦克猛地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草!我居然忘了,Z国对枪支实行严格的管制!私人持有制式武器是绝对非法的!”
这个发现让气氛瞬间变得不同。一家在Z国城市小巷里的古董店,竟然堂而皇之地在柜台里陈列着枪支?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进去拿里面的枪吗?”西装男压低声音问道,眼中闪烁着对火力的渴望,也带着一丝对未知的警惕。
林宇快速思考着。武器的诱惑是巨大的,尤其是在即将面对主干道感染者的当下。但他也顾虑重重。“万一里面有警报怎么办?我看这个门上挂着链锁。”他指了指卷帘门下方缠绕的粗大金属链和一把挂锁。
“试试看吧,我们需要那些东西。”林宇下定决心,对那个拿着圆头锤的年轻人喊道:“把锤子给我!”
年轻人立刻将锤子递过来。林宇掂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准挂锁连接处的薄弱环节,猛地抡起锤子砸了下去!
“呯!”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锁扣应声崩飞,不知弹到了哪个角落。链条哗啦一声松脱下来。
林宇示意大家后退,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拉起卷帘门,它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向上卷起。店内一股陈腐、混合着木头和金属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众人鱼贯而入,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从门口和橱窗透入的些许天光。林宇迅速扫视内部环境,指了指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麦克,你带两个人上二楼看看,检查一下是否安全,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他又指了指门内侧墙壁上一个带有灯罩、看起来像是警报主机的小盒子,“我研究一下这个东西,确保不会触发不必要的麻烦。”
麦克点点头,招呼了眼镜学生和另外一个相对冷静的男人,端着消防斧,谨慎地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林宇则走到那个警报面板前,仔细观察。面板很老旧,指示灯是灭的。他尝试着按了几个按钮,没有任何反应,又检查了一下线路,发现连接线似乎早已被剪断。“看来是废置的。”他松了口气,对其他人说道,“好了,动手吧,把柜台撬开!”
幸存者们立刻行动起来,用撬棍和锤子砸碎了柜台玻璃。柜子里陈列的武器暴露在众人面前——一把木质枪托黝黑枪管的双管霰弹枪,一把带着mK2字眼的杠杆式步枪,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以及两把黑色的m9半自动手枪。这些武器保养得相当不错,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我的天……这店主是什么来头……”有人喃喃自语。
“别管那么多了,快找找有没有弹药!”林宇催促道。
众人开始分头在店内翻找。很快,一个人在柜台下面发现了一个沉重的木箱,上面插着一根已经不再发光的黄色荧光棒作为标记。箱子上挂着的锁比门上的要小一些。林宇用锤子轻易砸开,掀开箱盖,里面是分门别类放置的子弹:12号霰弹、.357马格南子弹、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还有一些.22LR子弹。箱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型家用急救包,里面除了常规物品,还多了几支抗生素和止痛药。
“收获巨大!”西装男兴奋地清点着弹药。林宇将双管霰弹枪和一部分霰弹背在自己身上,将杠杆步枪和对应子弹交给了麦克,左轮手枪和一把m9分配给了看起来比较镇定的西装男和眼镜学生,另一把m9则给了麦克的妻子玛丽防身。他自己保留了之前找到的捕鼠枪作为辅助武器。
就在这时,麦克和另外两人从二楼下来了,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带着一丝沉重和压抑。
“发生了什么?你们在二楼有什么收获吗?”林宇注意到他们的异常,问道。
麦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了林宇。林宇接过,展开,和其他围过来的人一起阅读。纸条上的字迹略显潦草,但还能辨认:
“这一天还是来了。虽然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我就已经明白了后果,但真当开始时,我又开始害怕。原谅我的无能,我没有办法解救任何人。如果你正在看这张纸条,拿走我的所有东西吧。我不再需要它们了。”
纸条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其中蕴含的绝望与预知般的宿命感,让阅读它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我们在二楼的一个卧室里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主人,”麦克声音低沉地解释道,“他……躺在床上,已经去世一段时间了。旁边放着这把m1911手枪。”麦克将这把经典款式的.45口径手枪也拿了出来。“看起来,他是……自我了结的。在一切发生之前。”
店内一片寂静。刚刚获得武器的喜悦被这沉重的发现冲淡了。这位神秘的店主,似乎预见到了灾难的降临,却无力改变,最终选择了在绝望中离去,并将他或许是非法的、但却能救人性命的收藏,留给了后来者。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以及为何拥有这些武器,”林宇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敬意,“但他的……无私行为,或许能帮助我们活下去。这份馈赠,我们记住了。”
众人默然,在心中为这位未曾谋面的“过去亡灵”店主默哀了片刻。
“该走了。”过了一会,林宇打破沉默,将纸条小心地收进口袋,仿佛这是一种责任的传递。他推开通往小巷的门,带领着装备焕然一新的队伍,继续向着拉面馆后门的方向前进。
然而,当他们接近小巷尽头时,心再次沉了下去。只见一辆庞大的厢式卡车侧翻在那里,车身严重扭曲,并且正处于猛烈燃烧的状态。熊熊火焰吞噬着驾驶室和货箱,黑烟滚滚而上,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和塑料燃烧的气味。灼热的气浪逼得人无法靠近,这条通路被彻底封死了。
“完了,这条路走不通了!”有人绝望地说道。
西装男人指了指卡车燃烧点旁边,一扇不太起眼的、刷着绿漆的铁门:“那里,那里就是我说的拉面馆后门了。希望没被波及。”
林宇点点头,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他示意大家避开火焰和浓烟,快速穿过卡车燃烧产生的危险区域。
“推开它,我们进去。”林宇站在绿漆铁门前,对身后众人说道。他深吸一口被火焰炙烤得滚烫的空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带领着队伍踏入了未知的“老张记拉面馆”内部。门后等待着他们的,是短暂的安宁,还是通往主干道的最后一道关卡后,那更加残酷的地狱图景?答案,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