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这是半个小时前给他邻居送料理的那两个外卖员。
当看清两人手上端的生鱼片时,石井一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鄙夷和嘲讽的嗤笑。
呵,肯定是那个蠢女人为了摆阔故意送给他一份生鱼片。
真是肤浅又可怜的华国女人,生怕我不知道她吃了什么好东西。
这符合他对华国人的刻板印象,因为华国人的好客好似出了名的。
真是可怜又卑微的华国人。
他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想到宋伊娜在网上的那些操作,到嘴的拒绝又咽了下去。
这个宋伊娜……虽然蠢得像头猪,但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石井一男心里想着。
说不定这女人以后能发展成一条好用的渠道,以后散播些消息、引导一下舆论,或许能用得着……
想到这里,石井一男按下通话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晓玲躬了躬身子:“非常抱歉打扰您。隔壁的宋伊娜小姐说,今日准备的会席料理中,食材预备得比预期要多一些,她说难得有机会,务必也想请您品尝一下。”
“这样吗?那谢谢,宋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你们稍等一下。”
“好的。”
陈晓玲调整着呼吸,夏雨也同样在做好了准备。
时间大约过了一分钟。
门口的陈晓玲和夏雨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哒哒”的声响。
“咔哒。”
井石一男推开门,他看了一眼楚陈晓玲和夏雨一眼,礼貌一笑:“请你们替我谢谢宋小姐。”
“好的,不客气。”
陈晓玲作势要把生鱼片递给井石一男。
“请帮我放进厨房好吗?”
石井一男的错开身体,做了请的姿势,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的。”
陈晓玲有一瞬间怔愣,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
她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过于顺利了。
陈晓玲在经过井石一男的身旁时,听见井石一男的声音响起:“阁下,恕我冒昧,你们身上怎么会有一股人血的味道?”
陈晓玲猛地看向井石一男,手里的生鱼片砸向井石一男的同时,一个旋风踢向井石一男的胸口!
然而,井石似乎早有预料。
他身体后退一步,左手格挡砸来的托盘,探向腰间的右手抽出一条短小精悍的甩棍。
手腕一抖,黑色甩棍瞬间伸长近一米。
夏雨像头发怒的猎豹从侧面扑向井石一男。
面对夏雨强劲的攻势,石井一男速度快的惊人,他连连后退躲开夏雨的一系列招式。
陈晓玲看着夏雨跟石井一男打的难舍难分的场景,她把信号干扰器开到最大,又把大门锁上。
她没有想到石井一男的身手能这么好,好到能跟夏雨打的有来有回,一眼看去,竟一时分不出输赢。
“谁だ?警察か?”(你们是谁?警察?)
石井一男趁着打斗间隙喊出了一句东洋话。
陈晓玲隐约就听出“警察”两个字。
她看了一眼夏雨:“他交给你了。”
“嗯。”
夏雨的攻势更加凶猛,石井一男手上的甩棍在夏雨逐渐缩短的距离下,渐渐失去了最初的优势。
陈晓玲先是扯掉了院子安装的监控摄像头,随后冲进了客厅。
当踏入客厅房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客厅都是极简主义的装修。
白色的墙面,浅灰色的自流平地面,黑色的百叶窗紧闭着。
明明灯火通明,却让陈晓玲感到一阵阴冷的气息。
一组L型的黑色亚光金属框架沙发,上面放着几个同样灰色的方形坐垫,整齐得一丝不苟。
一张同系列的长方形茶几,桌面是冰冷的钢化玻璃,下面空无一物,一眼可以望穿。
靠墙是一整排嵌入式储物柜,柜门是纯白色的按压式设计,没有任何把手。
陈晓玲粗略看了一眼,准备冲上了二楼。
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压抑的痛呼。
陈晓玲心里一紧,是夏雨的声音!
她随手拿起储物柜上的一把短刀就朝着院子里冲去。
眼前的场景让陈晓玲握紧了手里短刀,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夏雨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因疼痛而苍白,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他的左肩胛骨上,深深插着一把小巧的折叠刀,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渗出,浸透了的衣服。
他正用全身重量死死压在地上的石井一男。
石井一男虽然动弹不得,脸上却没有任何失败的颓丧,反而咧开一个混合着痛楚和疯狂笑意的表情。
“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可是东洋华侨。”
他好像是怕陈晓玲和夏雨听不懂,说了流利的华国语言。
他刚刚用隐藏在身上的折叠刀反扑的,但最终还是被夏雨把他彻底制服。
虽然被夏雨压制着,他好像一点也不怕。
就好像他笃定陈晓玲和夏雨不敢动他一样。
“呵呵,看来阁下身份不简单。”
陈晓玲几步走到近前,一把揪住石井一男的头发,另一只手随手把短刀丢下一边。
“该死的华……”
“咔嚓!”
石井一男下巴被陈晓玲粗鲁的卸掉,极具侮辱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在我们华国的地盘上,你哪里来的优越感?我杀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石井一男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晓玲,下巴虽然脱臼,但大东洋的气势不能输。
所以他企图用眼里的杀气将陈晓玲杀死。
陈晓玲笑了。
下一秒,她左手用力抓着石井一男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右拳则狠狠的打向他的左眼。
“噗嗤。”
伴随着一声短暂的爆裂声,石井一男的左眼珠被陈晓玲硬生生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