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如同章计辰别墅里那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厨房,被张晓棠打理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清晨,章计辰通常会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但不同于以往醒来即投入工作的紧绷,如今他总要先侧过身,凝视枕边人恬静的睡颜片刻,然后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然而,无论他动作多轻,当他洗漱完毕,打着领带走下旋转楼梯时,总能闻到从餐厅方向飘来的诱人食物香气。
张晓棠系着可爱的围裙,正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摆放在骨瓷盘中,旁边的吐司机“叮”一声跳出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她回头看到他,眼睛立刻弯成月牙:“老公,早安!快来吃早餐,今天特意熬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章计辰走过去,没有先看早餐,而是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早,章太太。”他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种类丰富、色香俱全的早餐,再想到自己过去十几年不是咖啡三明治就是食堂早餐,心头被一种名为“家”的踏实感填得满满当当。
他坐下用餐,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张晓棠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吃,时不时问:“粥的火候够吗?培根会不会太焦?”
章计辰咽下口中绵滑的粥,认真回答:“很好,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都好。”这并非夸大,因为这里面有独一无二的爱意作为调味料。
他并非没有尝试过为她做点什么。某个周末的早晨,他见张晓棠还在睡,便雄心勃勃地想为她准备一次早餐。结果,煎蛋变成了黑炭,烤面包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弄得厨房一片狼藉。张晓棠被警报声惊醒,冲下楼看到围着不合身围裙、一脸挫败站在厨房门口的章计辰,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走过去,拿起锅铲,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笑眯眯地说:“章总裁,看来在厨房这个领域,你还是得听我的。以后呢,你负责赚钱养家,还有……吃光我做的饭,好不好?”
章计辰那点挫败感在她的笑容里瞬间消散,他将她拉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无奈又宠溺地低笑:“好,都听章太太的。我的胃,以后就交给你了。”
于是,家庭分工明确无比。章计辰包揽了所有需要动用资本、人脉和智力的事情,以及诸如换灯泡、修水管等力气活(虽然他通常直接叫专业人员,但张晓棠觉得他亲手拧上的螺丝更牢固);而张晓棠则牢牢掌控着厨房和家务的主导权,将他们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温馨。
他宠她,体现在方方面面。衣帽间里,她的衣裙、包包、首饰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空间,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他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欢某个设计师的作品,下次纪念日时,那件作品便会出现在她面前;他从不干涉她的社交和爱好,反而鼓励她多和朋友聚会,发展自己的兴趣,甚至在她周末报了个西点烘焙班后,主动担当她的“首席品鉴师”,无论成品如何都给予高度评价。
但最让张晓棠感动的,往往不是这些物质上的馈赠。
有一次,她只是在下雨天随口说了句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糖藕。那天章计辰有个极其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她说完就忘了。结果会议结束后,他亲自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在晚高峰的雨幕中排了将近一小时的队,将那份还带着温热的糖藕送到她手里。
看着他被雨水微微打湿的肩头,张晓棠心疼地埋怨:“让司机去就好了,或者点外卖嘛,干嘛自己跑去那么久。”
章计辰只是用指尖擦去她嘴角不小心沾到的糖渍,眼神温柔:“你说想吃。别人去,我不放心。”在他心里,关于她的一切,再小也是大事。
夜晚,他们常常相拥在露台的沙发上,看着城市的夜景。张晓棠会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白天基金会发生的同事们的趣事,或者看菜谱研究新菜式;章计辰则耐心听着,偶尔给出建议,大多数时间只是享受着她在他怀里的这份温暖与安宁。他三十年的人生,大半在腥风血雨与商海沉浮中度过,习惯了算计、防备和冷硬。是怀里这个小他八岁的女孩,用她的笑容、她的美食、她毫无保留的爱,为他构筑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温柔港湾。
“计辰哥哥,”张晓棠有时会突然翻身,趴在他胸口,大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
章计辰抚摸着她的长发,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会。”他低头吻她的眉心,“只会越来越好。”
对他而言,爱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后怕与庆幸,是背上的伤痕被她眼泪灼烫时的心疼与悸动。而对她和他们的未来,他愿意倾其所有,守护这份失而复得的烟火人间。他的章太太,是他用生命换来的瑰宝,亦是他余生的光与盐,不可或缺,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