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星辰正在给晨晨喂奶,顾夜宸在一旁整理婴儿用品。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顾夜宸看了眼监控屏幕,表情略显意外:“是奶奶。”
林星辰的心快速跳动。虽然顾奶奶一直对她很和善,但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她不免有些紧张。
“要我去开门吗?”她轻声问,试图站起身。
顾夜宸轻轻按住她的肩:“不用,你继续喂奶。我去就好。”
门打开后,顾奶奶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香云纱旗袍,手中提着精致的竹编食盒。
“奶奶。”顾夜宸侧身让她进来。
顾奶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星辰和她怀中的婴儿身上,眼中立刻漾开了温暖的笑意。
“快坐着,别起来。”见林星辰要起身,顾奶奶连忙摆手,快步走到沙发前,“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小曾孙。”
她放下食盒,俯身端详着晨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瞧这眉眼,多像夜宸小时候。”她轻声感叹,手指隔空描摹着婴儿脸的轮廓,“这嘴巴和下巴,像星辰。”
喂完奶,顾夜宸熟练地接过孩子拍嗝。顾奶奶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看来我们顾家的男人,终于学会怎么当个好爸爸了。”她打趣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顾夜宸。
顾夜宸的耳根微微泛红,没有反驳。
这时,周铭和两个佣人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顾奶奶指挥着他们把礼物放在客厅中央,很快那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这些是给晨晨的,”顾奶奶指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长命锁是请灵隐寺的高僧开过光的,这些小衣服都是请苏州最好的师傅手工缝制的。”
她又拿起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套晶莹剔透的翡翠首饰:“这是给星辰的。翡翠养人,适合女人佩戴。”
林星辰惊讶地看着那套价值连城的翡翠,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奶奶,这太贵重了...”
顾奶奶轻轻握住她的手,将翡翠镯子套上她的手腕:“收下吧,孩子。这是顾家传给长孙媳的,我珍藏了很多年,就等着交给合适的人。”
“长孙媳”这两个字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格外重的分量。林星辰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顾奶奶又转向那堆礼物,继续介绍:“这些补品是请老中医特意配的产后恢复方子,这些燕窝是马来西亚的贡品级,这些...”
“奶奶,”顾夜宸忍不住打断,“星辰吃不了这么多。”
顾奶奶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产后调理是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
她拉着林星辰在沙发上坐着,仔细询问她产后的各种状况,从饮食起居到身体恢复,事无巨细。
当听到林星辰说起产后情绪波动时,她感同身受地拍拍她的手背。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不仅是身体,心里也要过很多坎。”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智慧,“奶奶当年生他父亲时,也经历过这么一遭。那时候啊...”
顾奶奶讲述起从前的故事,语气平和却带着岁月的分量。
林星辰专注地听着,忽然觉得眼前这位优雅的老人,不仅是顾家的掌舵人,更是理解她所有感受的长辈。
说完故事,顾奶奶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转向顾夜宸,目光炯炯:
“夜宸,你过来。”
顾夜宸抱着孩子,顺从地走到奶奶面前。
“我今天来,不只是来看我的小曾孙。”顾奶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你当着我的面,郑重地承诺,这辈子都会好好对待星辰和孩子。”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林星辰屏住呼吸,看着这对祖孙。
顾夜宸深深地看着奶奶,然后将目光转向林星辰。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承诺,会用我的生命去爱护星辰和晨晨。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不让他们流一滴眼泪。”
顾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不仅要爱护,还要尊重。记住,婚姻是两个人的修行,不是一个人的独裁。”
“我明白。”顾夜宸郑重地点头。
这场面太过正式,林星辰忍不住轻声插话:“奶奶,夜宸他...已经改变很多了。”
顾奶奶转头看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看来我这孙子,终于开窍了。”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顾奶奶从食盒里端出还冒着热气的汤羹:“这是我亲手炖的鸽子汤,最是补气血。星辰,你多喝点。”
林星辰小口喝着汤,感受着汤汁的鲜美和温暖。
这不仅仅是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和关爱。
喝汤的时候,顾奶奶随意地问起:“孩子的满月酒,你们有什么打算?”
顾夜宸和林星辰对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还没来得及仔细讨论。
“我们想办得简单一些,”顾夜宸谨慎地回答,“就请几个亲近的亲朋好友。”
顾奶奶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们顾家的长孙,总要风风光光地见人。”
她又看向林星辰:“请帖的名单,就让星辰来定吧。毕竟这是你们小家庭的事,该由女主人做主。”
“女主人”这个称呼,让林星辰的手微微颤抖。
汤匙碰撞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奶奶继续说:“对了,我让人在老家收拾了一个院子,等晨晨再大一点,你们可以带他回去住段时间。那里的空气好,对孩子的成长有利。”
探望结束时,顾奶奶依依不舍地亲了亲曾孙的小脸,然后转向林星辰,轻轻拥抱了她。
“好孩子,辛苦你了。”她在林星辰耳边轻声说,“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星辰的心理防线。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回抱住顾奶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送走奶奶后,公寓里恢复了安静。顾夜宸走到林星辰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现在你相信了吗?”他的声音温柔,“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林星辰靠在他肩上,看着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礼物,感受着手腕上翡翠的温润触感。
“奶奶今天很高兴。”顾夜宸轻声说。
林星辰点点头,唇角扬起幸福的弧度:“我也很高兴。”
在这个普通的傍晚,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是顾夜宸的附属品,不仅仅是晨晨的母亲,而是作为这个家族中,被认可被珍视的一员。
而对顾夜宸来说,奶奶的正式认可,不仅是对林星辰的接纳,更是对他们崭新关系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