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初夏五月。安稷君府内,一派生机盎然的田园景象,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特殊日子——五月十日,东方明珠的二十岁寿辰——而蓄满了喜悦与活力。
一百二十亩的府邸,俨然一个自给自足、物阜民丰的小型生态王国:
嘉禾园:二十亩土豆和红薯长势极其喜人,墨绿的叶片肥厚油亮,在阳光下肆意舒展,地下块茎正悄然积累着惊人的产量,那是大秦未来的底气。
百药田:甘草、白术、板蓝根等新植药材与原有的枸杞、黄芪、当归相映成趣,绿意盎然,药香隐隐。丫鬟们如丁香、薄荷、连枝、半夏、紫苏、麦冬等,正细心照料,她们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六畜兴旺:鸡鸭成群,在林下悠闲觅食;湖中鱼儿肥美,不时跃出水面;猪圈里,几只圆滚滚的母猪正带着一窝哼哼唧唧的小猪仔晒太阳;羊圈中,母羊们提供了每日新鲜的羊奶。
萌宠嬉戏:猫咪“奶牛”和“围巾”在廊下优雅地打着盹,偶尔被中华田园犬“大将军”和它的小跟班“土狗旺财”追逐嬉闹的身影惊醒。
马场英姿:王贲将军赠送的二十匹骏马,如今已是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明珠爱上了纵马驰骋的感觉,每日清晨或黄昏,她都会策马在药田与嘉禾园之间跑上一两圈,裙袂飞扬,笑声洒满一路。数十名郎官护卫驻守府中,这二十匹马匹确实不算多,却也足够彰显女主人的飒爽与府邸的生气。
生辰将至,府中上下,在家丞周勘的暗中组织下,早已自发地忙碌起来,准备给他们的女君一个巨大的惊喜。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保守着这个甜蜜的秘密。
采买赵岩 频繁出入府门,带回最新鲜的食材、精美的布帛和巧手的匠人制作的各式小玩意儿。
负责田庄工程的孙平带着人将府邸内外打扫得纤尘不染,还用藤蔓和野花扎起了别致的拱门。
舍人文书文璟绞尽脑汁,撰写着贺寿的辞赋,务求典雅又饱含真情。
门大夫王戟则加强了巡查,确保万无一失,不让任何琐事打扰女君的雅兴。
侍女长冬梅领着春兰、秋菊、夏荷以及王嬷嬷、张嬷嬷等人,赶制新衣,布置厅堂,准备宴席。
护卫牛大石和 车夫李青松 则负责一些需要力气的活计,悬挂彩绸,搬运器物。
就连玄机子 和李嬷嬷,也带着他们照顾的 小徒弟宝珠(9岁)和冬青(8岁),悄悄准备着各自的小礼物。如今,两个小家伙变化巨大,宝珠在医学上展现了过人天赋,已能像模像样地给人把脉开些简单的方子;冬青的马步扎得极稳,不仅学会了骑马,射箭和基础剑术也练得有板有眼。他俩时常跟着孙平和文璟去陈村,既是帮忙,也是实践所学。
五月十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当明珠像往常一样醒来,推开门,看到的便是满院子的笑脸和齐声的祝福:“恭祝女君福寿安康,芳龄永继!”
整个安稷君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宴会就设在开阔的庭院中,面对着欣欣向荣的田庄。桌上摆满了府中自产的佳肴:肥美的湖鱼、香喷喷的烤鸡、嫩滑的蒸蛋、新鲜的羊奶制成的奶酪、时令蔬菜,当然,还有用第一批收获的土豆和红薯制作的各色点心,软糯香甜,引得众人称赞不已。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府中众人依次上前敬献礼物,或许不贵重,却都饱含心意:宝珠献上自己采摘晾晒、精心配伍的安神药囊;冬青则骄傲地呈上一只用自己削制的木箭射获的肥硕野兔;冬梅带着侍女们献上了精心缝制的夏装;周勘代表全体,送上了一本记录府中三年变化与收成的册子……
正当宴会气氛最热烈时,宫中的赏赐到了。令人惊喜的是,是内监总管景琰,亲自前来宣旨,他的眼中难掩激动与亲近。
“陛下口谕:安稷君今日寿辰,特赐东海明珠一斛,蜀锦十匹,珊瑚树一对,并特许安稷君府今年所出,皆可自留,无需上缴,以资鼓励。”景琰笑着传达。小福子随手奉上一个荷包,恭敬道:“辛苦景总管跑一趟,这是君侯的一份心意。”
明珠心中暖流涌动,在众人面前,她依礼谢恩,恭敬道:“臣,谢陛下厚赏!”
景琰宣了旨便回宫复命,府中众人吃饱喝足方心满意足地散去。
喧嚣过后,明珠独自一人站在院中,望着星空。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外袍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回头,嬴政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身后。
“大叔。”她轻声唤道,只有在这样独处的时刻,她才会卸下“陛下”的称谓。
“嗯。”嬴政应着,将她揽入怀中,一同仰望星空,“今日可开心?”
“很开心。”明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踏实与温暖,“府里所有人都为我庆生,收到很多礼物,景琰也把你的赏赐送过来了,还有宝珠、冬青,他们都长大了,真好。这里,越来越像家了。”
“这里本就是你的家。”嬴政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朕在何处,何处便是你的家。大秦,便是你的家。”
他没有再送她奇珍异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明珠打开,里面是一枚温润通透的玉佩,上面精心雕刻着嘉禾与祥云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政”字。
“这是朕随身佩戴多年的旧物,”他的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今日赠你。见它如见朕。无论未来如何,朕与你,永不相负。”
这份礼物,比任何赏赐都更显珍贵。它代表着一种超越君臣、甚至超越寻常爱侣的羁绊与承诺。
明珠握紧玉佩,眼眶微热,抬头看着他,在月色下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嗯,永不相负。”
安稷君府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而明亮,映照着田地里蓬勃的作物,圈舍里安睡的牲畜,马厩里休憩的骏马,以及这对相拥的身影。二十岁的东方明珠,在她亲手参与创造的这片充满希望的田园里,在她用智慧与真诚赢得的爱与尊敬中,度过了一个完美而难忘的寿辰。她的根,已深深扎进了这片曾经陌生的土地,并与这个强大的帝国,以及它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