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马汉庆的故事,至此已近尾声。
我们不妨对其一生稍作总结。
纵观马汉庆的人生轨迹,从头至尾充满了投机取巧与不务正业。
年轻时未能掌握一技之长,终日游手好闲,沉溺赌海。
虽曾在赌桌上短暂“叱咤风云”,但那终究不是安身立命之道。
待到赌途走尽,既无谋生之能,又不愿吃苦受累赚取微薄收入,最终只能踏上杀人越货的不归路。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精于赌博,何不以此为生,偏要铤而走险?
须知“十赌九输”乃千古至理。
指望靠赌博发家致富者,虽非绝无可能,实属凤毛麟角。
放眼身边,多少职业赌徒最终落得妻离子散。
一旦尝到不劳而获的甜头,又有几人能够及时收手?
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
待到赌运不济,尤其人到中年仍一事无成,面对困境又将何去何从?
此时再想半路出家学习技艺或安心打工,对于马汉庆这般年届不惑、心高气傲之人,既放不下面子,也弯不下腰杆,谈何容易!
再说说三毛此人。
他重义气、讲信用,最后时刻选择自我了断,不愿连累朋友,这般品性确实值得深交。
马汉庆与章俊也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与其亲近。
他的错误在于,不该为了所谓的义气而参与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原本他的生活优渥,并不缺钱,身边从不缺少红颜知己。
倘若当初能够放下面子,拒绝参与,人生必定是另一番光景。
三毛这样的人固然值得交往,但为人处世必须坚守底线,否则所谓的“义气”不过是盲目的“瞎讲究”。
至于章俊,性格相对软弱,做事优柔寡断。
一个能写小说的人,思维必然天马行空,但往往想得多而做得少。
有人或许会想:如果马汉庆不去新疆作案,安心在三亚隐居,是否就能逃脱法网?
这个问题确实难以断言。
或许他能继续隐匿数年,但究竟能躲多久,谁也无法预料。
随着科技日益进步,加之他早已被公安部列为重点通缉对象,抓捕力度绝不会减弱。
退一步说,即便是在特殊时期的严密管控下,他能否继续隐藏,也是个未知数。
最后,我们来探讨此案中的两个谜团。
关于未焚毁的车辆,情况相对简单。
马汉庆归案后曾交代,他也不清楚为何蚊香会中途熄灭,猜测可能是车门紧闭导致车内空气不足。
但这个解释值得推敲——汽车空间虽小,却并非完全密闭,人在其中短时间尚不会窒息,何况一支蚊香?
若存疑虑,不妨亲自在车内试验便知。
审讯他的王姓警官对此说法全然不信,但也无可奈何。
这位警官对马汉庆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此人品性极差,是个不负责任之徒。
焚烧车辆本是他的任务,同伙信任他,他却未能完成。
正因车辆未被销毁,警方才能迅速发现线索,导致三毛与章俊很快暴露。
“他的不负责,实质上害了同伙。”
从警方角度而言,当然欢迎罪犯犯下此类错误;但从道义上看,马汉庆此举确实有违基本的信义。
即便出现意外,为何三毛与章俊未能逃脱,唯独他溜得最快?
在这个问题上,马汉庆的用心确实有失厚道。
最核心的谜团在于:那二十万元,究竟有没有分给章俊?
对此,武汉警方倾向于章俊确实未分得赃款,而新疆警方则相信马汉庆分给了章俊。
让我们重新梳理此事。
马汉庆声称每人分得两捆共计二十万元,这显然不实——当时成捆的现金仅有五捆,他如何能每人分得两捆?
但他提及了一个关键细节:章俊曾怀疑三毛私吞了款项,认为总额应是九十万。
若此事纯属子虚乌有,马汉庆又如何能说出“九十万”这个数字?
这似乎说明,当晚他们很可能确实见了面并分了钱。
当然,也不排除章俊在电话中提及此事。
在钱财问题上,马汉庆始终谎话连篇,但凡死无对证之处,他便咬定不松口。
加之他本就对章俊印象不佳,在关键时刻抛弃同伙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这种严重损害个人形象的卑劣行径,即便他真的做了,也绝无可能向警方坦白。
再看章俊的表现。
若他真分得二十万巨款,为何逃亡途中还要去北京借钱,连四千元都成了问题?
这完全不像是手握巨款之人的行为。
若他已分得赃款,为何在酒桌上痛哭流涕,指责三毛欺骗他?
这些情节都经过警方核实,证人所言非虚。
而且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家中为何不曾给予任何经济支持?
但若说他未拿钱,同样存在疑点:他为何反复隐瞒关于钱财的真相?
三毛既然未能逃脱,怎么可能独吞本应分给章俊的份额?
他们本是挚友,又同在一条船上。
若三毛真的私吞了他的钱,他岂会毫不警觉,仍大摇大摆地去上班?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钱款经由马汉庆转交,而马汉庆携款潜逃了。
但以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除非发生意外,否则三毛理应亲手将钱交给章俊,不会假手马汉庆。
这个谜团看似并非案件的核心,但请不要忘记,他们作案的最终目的正是为了分赃。
然而结局却是两个同伙丧命,马汉庆远走高飞,只留下这两个难解的谜题。
可惜,真相已随着当事人的逝去而永远成谜,我们所能做的,也只剩下猜测与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