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三人在汕头街头尽情游览,不禁感叹南方的繁华景象。
温暖宜人的气候、琳琅满目的美食都让他们流连忘返。
尽情游玩两日后,到了约定的取货时间,他们兴冲冲地去找那位朋友,却发现住处早已人去楼空。
打听后才知那房子本是租住的,对方在前晚就已搬离。
事情再明白不过——他们被骗了!
孙德林气得破口大骂:这个混账东西!分明在沈阳时就没安好心!设下圈套让我们往里钻!要是让我逮到他,非宰了他不可!
相比之下汪家礼要冷静得多,他沉吟道:
这一万二也不算大数目,估计他不至于为此离开汕头。再说汕头地方不大,我们仔细找找,或许能把他揪出来。
于是三人瞪大眼睛,在汕头的商场、饭店、旅店和娱乐场所展开地毯式搜索。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到一周时间,他们果然在一个商场里逮住了那个广东人。
将他带到僻静小巷后,对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了所以然。
孙德林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挨了几拳后,广东人开始大声呼救。
汪家礼见状急忙拦住孙德林,低声劝道:算了,从长计议吧。
他始终顾虑着几人身上背负的多条人命,不愿在此地节外生枝。
离开后三人商议:就算把他打死也于事无补,我们要的东西终究拿不到。看来他确实没有弄到枪的渠道。
况且我们在此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事更麻烦。还是自认倒霉吧。
就这样,他们怀着满腔失落,无精打采地返回沈阳。
失去作案工具的打击让所有人都提不起劲,只得暂时偃旗息鼓,准备过年。
春节过后,孙德林手头日渐拮据,竟异想天开打算通过赌博翻本。
自恃精明的他开始终日流连于各种牌局。
王家兄弟的处境则稍好些。
虽然广东之行被骗,但旅途中的见闻让他们难以忘怀。
汪家礼提议继续出游,汪家仁立即附和:
我们兄弟半辈子辛苦,也该好好享受人生。拼死拼活挣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
于是两人瞒着同伙,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们精打细算,乘坐最便宜的火车,投宿小旅店,一边游览一边留意商机。
待到五月,汪家礼向兄长吐露心事:
我一直在想,难道我们离开孙德林就干不成大事?
汪家仁反问: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了?
汪家礼点头道:这人确实不厚道。你忘了他以前怎么黑我们的钱?这些我都记着呢!
还有,他把孙德松拉进来,分明就是为了制衡我们兄弟。
汪家仁虽觉此言在理,仍顾虑道:但没他确实不行。上次抢信用社就看出来,我们俩不如他。
汪家礼微微一笑:二哥你想错了。我觉得没有他,我们照样能挣钱。这些年参与这么多行动,他的套路我们早已摸透。
现在没了家伙,他不也一样束手无策?
见兄长仍在犹豫,汪家礼继续开导:你非要盯着银行干什么?对付那些小老板,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汪家仁恍然大悟:说得对!抢银行费时费力,风险大还分得少。不如多找几个富商下手,说不定收获更大!还是你聪明!
达成共识后,汪家礼冷笑道:
既然孙德林没有老大样子,就别怪我们不讲义气。趁这次出来,我们想办法弄两把枪,回去后找机会单干!
汪家仁连连点头:这样更好,还能多分一份。
至于购枪渠道,汪家礼透露已打听到广西边境有货。
于是兄弟二人辗转来到与越南一河之隔的东兴镇。
这个边陲小镇鱼龙混杂,他们先找小旅店住下,打算慢慢打听消息。
不料没过几日,汪家仁的老毛病又犯了。
灯红酒绿的场所让他难以自持,整日沉溺在温柔乡中。
每次带人回旅店,他都对弟弟说:你去忙吧,我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由于同住一室,汪家礼只得外出避让。
南方的酷暑让他每次回来都汗流浃背,本想冲个凉水澡享受空调,却总发现兄长还在房间里寻欢作乐。
汪家礼终于忍无可忍,压抑已久的怒火爆发出来:二哥!你能不能做些正经事?我们这趟出来是为了什么,你难道忘了吗?
难道所有事都要指望我一个人?你没看见我每天累得精疲力竭吗?
激烈的争吵很快升级为肢体冲突。
年长的汪家仁终究不是弟弟的对手,被汪家礼狠狠教训了一顿。
汪家仁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汪老三!竟敢对我动手!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就此分道扬镳!
然而血脉相连的兄弟情谊终究难以割舍。
虽然暂时分头行动,但两人的目标依然一致——都想方设法搞到枪支。
出人意料的是,汪家仁平日流连风月场所竟也派上了用场。
那些混迹江湖的女子果然门路颇多,很快便有人介绍他前往越南芒街。
尽管年事已高,动作笨拙,但他凭着过人的胆识和运气,竟真在那边辗转数日后,稀里糊涂地购得一支59式手枪及三十余发子弹,总共花费五千元。
如何将枪械安全运回沈阳?这位老兄自有妙计。
他买来一个装满热带水果的大果篮,将手枪与子弹藏匿其中,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乘车返回沈阳。
一路上畅通无阻,他不禁得意地喃喃自语:
哼!老三,看你还敢小瞧你二哥?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而此时仍在东兴镇像无头苍蝇般四处碰运气的汪家礼,终于也遇到一个卖家。
他单枪匹马完成交易,以四千元价格购得一支五四式手枪,卖家还额外赠送了四十多发子弹。
汪家礼同样胆识过人,将枪随身携带,换乘汽车、火车,也平安返回了沈阳。
回到家后,他立即前去与兄长会面。
兄弟相见,相视一笑,往日恩怨烟消云散。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三弟永远是我的三弟,二哥也永远是你的好二哥!
虽然枪支已经到手,但兄弟二人并未立即行动。
主要原因是手头尚不拮据,故而并不着急作案,打算先将武器存放一段时间再从长计议。
不过,他们心照不宣地对孙德林隐瞒了购得枪支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