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四五十个异服人士便已将恩羽堂上百名弟子围困在主峰大厅前的空地上。恩羽堂的弟子们皆战战兢兢地手持武器,背靠大厅,与来者对峙着,脸上带着“惊恐”与“绝望”。
此时,接收到池恩羽命令的玄、良、刺、蛊四人已列阵在前,神色“凝重”。
玄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沉声问道:“来者何人?何故伤我门徒,强闯我主峰?”
“嘿,哪里来的小崽子,口气倒不小!”黑铁塔上前一步,三角眼轻蔑地扫过玄,“你还不配知道老子是谁!今天我们过来,只有一个目的——收山!”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嚣张地说道:“我劝你们,识相的就放下武器,不要抵抗,不然会死得很惨!若是乖乖束手就擒,老子或许还可以考虑给你们个痛快!”
“放你妈的鸟屁!”刺性情最是火爆,闻言怒喝一声,手中长枪直指黑铁塔,“就算你境界高我几等,今日之事,也休想!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角落里,池恩羽听到刺这番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笑道:“这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子了,够冲!”
黑铁塔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渗人的狞笑,他缓缓转过头,如同看一个死人般瞟了刺一眼,阴恻恻地说道:“好,很好!有骨气!我喜欢!”
“你会是最后一个死的。”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屠你满门,看着你这些师兄弟一个个倒在你面前!还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们宗门里那些娇滴滴的女修士,是如何为我等弟兄们‘服务’的场景!”
“我定会让你尝尝,口不择言的后果!我会亲手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再在你身上千刀万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池恩羽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了心门!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万年寒冰!
他猛地收起了所有的玩乐之心,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
眼前这黑铁塔的嘴脸,这番话,何其熟悉!
这不正是他逆转时空前,看到刺被折磨致死的样子吗?
手脚筋尽断,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剑伤痕,想必死前那份折磨便是来自此人?!
此时的池恩羽,已然处于暴怒的边缘!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眼前这黑铁塔碎尸万段! “我定要手刃你这杂碎,”池恩羽死死攥紧了拳头,用极大的毅力劝慰着自己,“还不能急……要确认,要确认是否还有其他人,要确认这些人是否就是全部的凶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黑铁塔,如同盯着一个死人。
听到黑铁塔这般赤裸裸的威胁,刺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就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敢口出狂言?恐怕还不够我师祖塞牙缝开胃的!有本事,回去多叫些人来吧!” 刺知道,师祖此刻一定在暗中观察,他很在意凶手是否只有眼前这些人,是否还有后手。他必须尽快帮师祖确认这一点。
“你放屁!”黑铁塔被刺的笑声激怒,破口大骂,“池恩羽那老匹夫早已魂飞魄散,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了!你是想喊他的鬼魂回来助你们吗?真是笑煞人也!”
“没了池老贼,就凭你们这些废物杂碎,我一人足以灭之!别太看得起自己了!”黑铁塔狂傲地说道。
“哦?”刺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那这么说,今天来的,就只有你们这些土狗咯?你们今日,是冲着灭我满门来的咯?”
黑铁塔冷眼看着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但他毫不在意,声音犹如寒冰般说道:“不错!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废话,猛地催动体内灵力,双手快速结印,一个蕴含着狂暴力量的黑色阵印凝聚而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恩羽堂众人!
“动手!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五十名异服人士也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在确认眼前这群异服之人正是参与灭宗的凶手后,池恩羽眼中杀意毕露,不再隐藏于后方。
只见他对着那呼啸而来的黑色阵印,虚空随意一指!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指芒闪过,那黑铁塔引以为傲、凝聚了他十成力道的锁魂阵印,便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化为点点黑气消散于无形。
随后,池恩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良、刺、蛊四人正前方,负手而立,挡住了所有攻击。
“什么人?!”黑铁塔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一指便破了自己的成名绝技锁魂阵?这是何等修为?! 他惊讶之余,立刻横手挡住身后欲要继续进攻的手下,厉声喝止。
黑铁塔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修士,只见他一袭青衫,面容俊朗,气质飘逸出尘,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也是恩羽堂的人?”黑铁塔沉声问道,心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池恩羽闻言,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他虚空大手一挥,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实实在在的巴掌,便隔空呼在了黑铁塔那张丑陋的脸上!
“没礼貌。”池恩羽淡淡说道,“跟长辈说话前,记得加个‘请’字。”
“呃啊!”黑铁塔被这突如其来的虚空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两眼冒金星,嘴角竟然渗出了鲜红的血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他的脸上,更打碎了他的骄傲和嚣张!
黑铁塔怒目圆睁,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池恩羽。他知道,眼前此人修为绝对不在他之下!自己已然是大道中期的境界,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隔空羞辱自己,其修为绝对深不可测!
不过……此人为何如此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许人,这怎么可能?!
黑铁塔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滔天怒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地说道:“没想到,恩羽堂竟然还隐藏着你这等修为之人!你是庄庵?还是司徒墟?不过据我所知,他们也已是四五百岁的年纪,你……到底是谁?!”
池恩羽邪魅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如同猫捉老鼠般说道:“要不这样,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也告诉我你是谁,以及……是谁派你来的,如何?”
“休想!”黑铁塔冷哼一声,显然不愿上当。
就在此时,黑铁塔身后的两个身材同样魁梧的壮汉,再也按捺不住头领受此奇耻大辱,眼中凶光一闪,突然从黑铁塔身后暴起发难,如同两头出栏的猛虎,直奔池恩羽左右空档!
两人双手快速结印,灵力鼓荡,显然是动用了压箱底的杀招,势有一击必杀之势!
在他们看来,此时池恩羽注意力集中在头领身上,必定毫无防备,两人同时出击,定能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衫小子一击必杀!
“师祖小心!” “小心偷袭!” 身后的玄、良、刺、蛊及一众恩羽堂弟子皆是大惊失色,失声惊呼道。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偷袭,池恩羽却仿佛浑然未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两人的方向,虚空轻轻一抬,然后顺势往下一压!
“斩!”
两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透明气剑瞬间凝聚成形,如同两道闪电,悄无声息地直插二人腰间!
“啊呀——!” “噗嗤!” 只听两声短促的惨叫和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那两名大道初期修为的壮汉,便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一般,死死地钉在了池恩羽身前两丈之外的地面上!
池恩羽这随手一击,快到了极致,仅在眨眼之间完成。在众人看来,只看到池恩羽抬了抬手,又放下的瞬间,那两人便已口喷鲜血,那两把似有若无的气剑,从他们的腰间穿透而过,将其死死地钉在地面,动弹不得。两人身体还在微微扑腾抽搐着,却连半个身位都挪动不了,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