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睡梦中,感觉身体被人轻轻推搡着。
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苏蓝和苏青半坐着,还没睡。
见他醒来,她们目光没有在看他。
林默困意正浓,很快又陷入睡梦之中。
梦境里,自由随风飘荡,但很快又被热醒了。
身边的苏蓝还没完全睡熟,脸颊泛着红晕,像是被炭火烘过似的。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默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温热,带着点薄汗。
“没事吧?”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既怕吵到旁边熟睡的人,也怕惊着了她。
苏蓝的眼睫轻轻颤动,慢慢睁开眼看向林默。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说这话时,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还担心林默会觉得她麻烦,现在看来,他不仅没嫌弃,反而还在关心她。
没等林默再开口,旁边的苏青突然翻了个身,伸手拽了拽林默的胳膊,将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她噘着嘴,眼神里带着些许委屈,还有几分不服气:“姐夫!你怎么只问她呀?”
说着,她直接伸手,轻轻将林默的脸转向自己这边,下巴微微抬着:“我可是姐姐,怎么能比妹妹还慢?你得先顾着我才对。”
林默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你是姐姐,没忘了你。”
苏青的气这才消了些,却还是没松开手。
木屋外的虫鸣声渐渐轻了,只有偶尔的风吹过窗缝,带来些许凉意。
苏青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没了白天的跳脱劲儿。
“姐夫,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那时候在大野猪那里救下我们姐妹俩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以后能一直跟你成为一家人就好了。”
林默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语气十分认真:“不分开,以后都不分开。有我在,肯定让你们好好的,不用再怕叛军,也不用怕饿肚子。”
旁边的苏蓝也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也是……以前总觉得姐夫可怕,可每次我跟姐姐遇到麻烦,你都会帮我们。”
她抬起头看向林默,眼神里满是依赖:“现在在谷里,每天能看到你,能跟你一起吃饭,我就觉得很踏实。姐夫,我以后会好好干活,帮你洗衣、做饭,不让你操心。”
林默低头看着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两个丫头心思单纯,对他的好都是真心实意的。
以前在村里,他只是觉得这两个丫头懂事,现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心里早就把她们当成了自家人。
“不用你们干太多活,谷里还有其他人帮忙,你们好好的就行。”
他轻声说道,“以后我会更努力,把谷里的日子过好,再建几间新屋,让你们住得宽敞点。等以后安稳了,咱们还能在谷里种点果树,养几只鸡,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苏青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那以后咱们能在院子里种桃树吗?春天开花好看,秋天还能吃桃子。”
“能,只要你喜欢,咱们就种。”
林默点头,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蓝也笑了,嘴角轻轻扬起:“那我想种点青菜,平时的时候都能吃新鲜的,不用总吃野菜。”
“行,都种,咱们把谷里的地好好利用起来,想吃什么就种什么。”
林默温和地应着。
三人就这么轻声聊着,生怕吵到旁边熟睡的人。
苏青一会儿说想养只兔子,一会儿说想跟林默一起去打猎;苏蓝则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说想帮着打理菜地,帮着给丫丫和小花做衣裳。
林默都一一应着,心里盘算着等把熊的问题解决了,就着手准备这些事。
这样不仅能让他们安心,也能让谷里的日子更有盼头。
另一边,靠在床最外侧的张欣,醒来后一直没睡着。
她本就因为刚到新地方,心里又惊又慌,难以入眠。
现在听着三人的动静和事后的对话,她才明白,原来她们早就跟林默是一家人了。
心里先是震惊,接着又有些慌乱。
她这样一个外人,以后在谷里会不会碍她们的眼?会不会被她们排挤?
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来做侍女的,只要好好干活,少说话,不惹麻烦,她们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而且林默愿意带她进来,还给她饭吃,给她干净衣裳穿,她已经很知足了,不能再奢求别的。
她赶紧往床外侧挪了挪,尽量离林默他们远一点,然后轻轻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把脸埋在枕头上。
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别多想,别多想,你只是个丫头,好好干活就行,以后安稳活着就好……
夜色渐深,木屋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
张欣却依然睁着眼睛,望着从窗缝透进来的月光出神。
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正好看见苏青往林默身边靠了靠,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这一幕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羡慕,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能有个安身之所已经很好了,不该奢求更多。
直到外面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睡着,手里还攥着自己的衣角,眉头轻轻皱着,像是还在为夜里的事不安。
天快亮时,林默轻轻起身,为身边的苏蓝和苏青掖了掖被角。
他注意到张欣,睡着了但眉头依然紧锁,便顺手为她拉了拉滑落的薄被。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睡梦中的张欣稍稍放松了眉头,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林默轻手轻脚地走出木屋,谷里的晨雾尚未散去,远处传来几声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