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土路尽头就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500名穿着灰扑扑衣裳的叛军骑着马,浩浩荡荡朝着下河村的方向来。
马蹄踏过干燥的土路,溅起一片片尘土,老远就能看到灰蒙蒙的一团。
为首的是赵将军手下的小头目,脸上带着一道浅疤,手里攥着马鞭,时不时往旁边的手下身上抽两下,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昨天搜李家村,就搜出两袋发霉的谷子,连个年轻女人的影子都没见着!赵将军说了,下河村肯定有漏网的村民,还有那些藏起来的粮!今天要是再搜不到东西,抓不到女人,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勒了勒马缰绳,马蹄放慢了些,眼神里满是狠劲:
“都给老子仔细搜!粮要抢,人要抓,尤其是年轻女人,抓着了先让老子挑,剩下的再给你们分!够咱们快活几天!”
他寻思着好不容易能够搜刮一下村民,钱粮女人全部都要,结果这几个村的人他妈都跑完了,啥都没留下。
他已经很久没解决过问题了,心里贼痒痒的,看着身旁皮肤稍微白一点的手下,都有些忍不住内心的悸动,直把身旁的手下看的心里发颤。
要是再抓不到女人,他都不知道会不会控制得住自己,真要强人锁男了。
跟在小头目旁边的刀疤刘赶紧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附和:
“将军放心!您放心!咱今天肯定仔细搜,把下河村翻个底朝天,保准能找到粮,抓着女人!绝不让您失望!”
刀疤刘脸上一道深疤从额头划到脸颊,看着凶神恶煞的,可在小头目面前,却温顺得像条狗。
他心里也打着算盘,要是能搜到粮,自己能多藏点,要是抓着女人,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队伍中间的矮胖叛军也凑过来,搓着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将军,说不定还有那些跑不动的行商,藏在村里呢!行商手里肯定有银子、有货,找到就是咱们的!到时候将军您拿大头,咱们跟着沾点光!”
其他叛军也跟着起哄,一个个眼神贪婪,有的搓手,有的舔嘴唇,好像已经看到了粮食和女人,催着马加快了速度,马蹄声更响了,尘土也扬得更高。
没一会儿,叛军就到了下河村的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早就没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树下的石磨倒在地上,磨盘裂了道缝。
往村里走,家家户户的门窗大多破损,有的门板掉在地上,有的窗户纸破了大洞,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杂草晃来晃去,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头目勒住马,皱着眉往村里看了看,骂了句:“他娘的!这破村看着就没人,估计早就跑光了!还搜个屁!走!去下一个村!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说着就要挥马鞭,让队伍继续往前走。
刀疤刘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就这么走了,万一赵将军问起来,说他们没仔细搜,自己也得挨罚。
他赶紧拉住马缰绳,对小头目说:“将军,要不……要不咱留几个人进去搜搜?万一有人藏在屋里或者地窖里呢?总得确认一下,省得回去跟赵将军没法交代。”
小头目转头瞪了刀疤刘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可转念一想,要是真有人藏着,自己没搜到,被赵将军知道了,确实麻烦。
他哼了一声,指着刀疤刘:“行!那你就带20个人进去搜!给老子仔细点!要是找到女人,先给老子留着!你敢自己碰一下,老子剁了你的手!”
刀疤刘心里一紧,赶紧点头:“不敢!不敢!将军放心!找到好看的女人,肯定先给您送过去,我绝不敢乱碰!”
小头目没再说话,挥了挥马鞭:“剩下的人跟我走!去下一村!刀疤刘,你搜完赶紧跟上来!别磨蹭!”
说完,就带着大部队往村外走,马蹄声渐渐远了。
刀疤刘看着大部队的背影,心里暗自埋怨。
他娘的!我这是犯贱!非要提这一嘴干嘛?
这破村一看就没人,搜个屁!还得在这儿浪费时间,等下跟上去,说不定好处都被别人抢光了!
他翻身下马,脚刚落地,就气不过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头,石头滚进旁边的空院子里,发出哐当一声响,在寂静的村里显得格外清楚。
刀疤刘皱着眉,往院子里瞥了一眼,空落落的,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
跟他一起留下的络腮胡叛军也下了马,四处看了看,走到刀疤刘身边,撇了撇嘴:
“刘哥,这村家家户户都空着,门窗都破成这样了,哪像有人的样啊?咱别搜了,赶紧跟上去吧,晚了啥好处都没了!”
其他叛军也跟着附和,一个个都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想赶紧去下一村抢好处。
刀疤刘也觉得没意思,抬手就要下令:“行!撤!别在这儿瞎耽误……”
“等等!”
话还没说完,风突然转了个方向,从村东头吹过来一阵风。
刀疤刘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烟火味,不是柴火的浓烟,是那种烧着细柴、慢慢焖着的烟火气。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停下话头,又使劲嗅了嗅:“你们闻!有烟味!是烟火味!”
旁边的瘦脸叛军也赶紧凑过来,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对!是有烟味!好像是从村东头靠山那边飘来的!”
刀疤刘心里一喜,之前的埋怨全没了,指着村东头靠山的方向,声音都拔高了些:
“走!去看看!肯定有人藏在那儿!说不定是藏起来的村民,还有粮!说不定还是大鱼!”
他赶紧翻身上马,其他叛军一听有人生存,也都来了劲,一个个迅速上马,跟着刀疤刘朝着村东头破屋的方向疾驰。
马蹄声再次打破了村里的寂静,朝着破屋的方向越来越近,那股淡淡的烟火味也越来越清晰。
刀疤刘的嘴角咧开,眼里满是贪婪的光,好像已经看到了藏在破屋里的人和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