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谁都像你这样,能想去哪住就去哪住,岂不乱套了。”
林晓语在大队长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不行,明天去找那个知青谈谈。
陈金花看着林晓语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拍了陈满仓好几下。
“你瞅瞅,都赖你,现在啥人都想住川子那房子,杨招娣就已经够烦了,再来个知青,我看别的知青也想住。”
大队长也自知理亏,打疼了也一声不吭。
陈建军吃完饭后,和唐卫东把灶台啥的收拾好之后,才往陈家这边来。
一进门就见他爹和他娘坐在堂屋里边。
“爹,你找我啥事?”
大队长:?
下一刻,两个侄子侄女就把门关上。
陈金花的巴掌如约而至,陈建军四处逃窜,“娘,你轻点,我啥也没干。”
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赶紧各回各屋,陈建军三天两头就挨打,他们都习惯了。
但今天,陈金花明显比以往更生气,打得都比平时疼多了。
陈建军也意识到了,也不躲了。
陈金花打了好一阵才停手。
“你今天是不是进深山里边去了?”
“你知不知道那里边有吃人的熊瞎子和大猫。”
说着,陈金花的眼眶有些泛红。
陈建军顿时有点心虚,老实交代,“就稍微进去了一点。”
他娘打他再狠他都不慌,但看着他娘红红的眼眶,他开始慌了,拉着他娘的手臂,“娘,我错了,走着走着我就忘了,不自觉就往里走了。”
“娘,真的我保证,以后不往里走了。”
大队长:“行了,孩子心里有数,你甭担心。”
陈金花还没完全消气,一听这话,立刻呛回去,“你咋还有脸说我呢,刚才坐那儿脸色难看,啪嗒啪嗒抽烟发愁的是谁?”
被揭老底的大队长不吱声了。
“爹,娘,我没动手,山鸡和野兔都是苏姐的那只猫抓的。”
大队长对那只猫有印象,“得了吧,你少糊弄我。”
就那小鼻嘎?
“真的!”
陈建军又把小九抓山鸡、野兔的事又说了一遍。
大队长有点不相信,“真有这么玄乎?”
陈建军:“那你觉得我能逮着吗?”
一句话,给大队长干沉默了,也让他相信陈建军的话。
山上的野鸡兔子有多机警,他是知道的,但凡听到点动静就跑了。
他也明白,陈建军绝对做不到徒手抓。
那两个知青,也够呛能做到。
顿时,他对那只猫,充满了好奇。
回去的时候,陈建军是呲牙咧嘴的,他娘这回打的是真疼啊。
陈老拿着药油帮他擦。
陈家小院传出陈建军的哀嚎声,“疼!爷,你轻点。”
陈老手下毫不留情,不疼不长记性。
唐卫东在一旁看得直乐。
那会儿陈金花的怒气他们都感受到了,这憨货还在那不停叭叭。
晚上,陈金花说起去川子那边看到的。
“那知青我瞅着了,确实俊 ,还会做饭。”
得知那肉是唐苏做的,大队长很惊讶,单凭唐苏那一身气势,他就断定唐苏绝对不简单。
“你说我要不要把川子叫回来?”
“干啥?”
陈金花瞥了他一眼,“我觉得那知青跟川子挺配的。”
看到唐苏第一眼,陈金花的直觉告诉她,川子绝对喜欢这样的。
大队长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川子是长得周正,大高个儿,瞅着也敞亮,但是吧,他那嘴,比生产队的耙子还厉害,专往人肺管子上刨。
前年他回来的时候,在地里干活,村里一个姑娘红着脸蛋,给他送了几个白面做的饼子和一些蘸酱菜,
陈裕川敲了敲饼子,“拿走,不吃。”
姑娘问道:“为啥?”这白面可是他爹专门去镇上换的。
“你这饼子烙得跟咱大队那老碱地似的,梆硬,硌牙,还有这酱,能齁死卖盐的,吃两口得灌两瓢水,半夜得起来跑三趟茅房,咋?今年改方子了?还有这黄瓜,还没我娘水灵儿。”
给人姑娘脸都气白了,从那以后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当然,他还扯到陈金花了,挨了陈金花两巴掌。
“你忘了前年给川子送蘸酱菜的那姑娘?你觉得人知青能看上他?”
怎么可能会忘,她还给了两巴掌呢,陈金花难得沉默。
“万一人知青就好这口呢?”
一句话,把大队长干沉默了。
也是,万一呢!
“那你过两天去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大队长一惊,“你来真的啊?”合着这婆娘是认真的。
“合着我说了半天你都没当回事啊,川子都多大了,建党就比他大两个月,你瞅瞅向阳都多大了,再说了,看不看得上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
大队长思索片刻,“行,过两天我去打个电话,你出去可别胡说,这没影儿的事,影响人知青名誉。”
陈金花翻了个白眼,“我是干那蠢事的人吗?”
“那知青可都娇气,万一两个人看对眼了,活不都得川子干,你能乐意?”
“啥我乐不乐意的,他娶什么样的媳妇就过什么样的日子,这是他选的,娶了娇气的就得接受人姑娘不干活,哪个娇姑娘不是精养出来的?再说了,照川子的工资,他媳妇还用干活?”
自己娶得媳妇自己受着,她吃饱了撑着才会管别人媳妇!
她这边管完,人两口子一亲热啥都忘了,她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孩子需要她,她就过去,不需要她也不乱插手。
“赶紧睡,明儿还得下地。”省得这婆娘想一出是一出。
陈金花却想着,万一两人看对眼了呢?
第二天,四点多的时候,唐苏和唐卫东就起来了。
唐苏把之前准备的牛皮纸包塞进唐卫东手里。
这个纸包他记得,在申城的时候,唐苏要给他的,当时他没要。
但这会儿,他接过去了,
他已经跟着老大下乡了,她还能赶走他?
再说了,其他兄弟都有,他为什么不要。
大约五点整,村里传来上工的钟声。
陈家小院子距离大队部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几人走了有一会儿才到。
陈老、陈香云、陈建军都上工。
此时大队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