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民们一个个都傻乎乎地杵在那儿,天空阴沉沉的。
几只小鸟呼啦啦地飞过去。
随着师勤的一命呜呼,被巫咒封印的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转动。
虽然还有点食用果变异灵果后的戾气,不过好歹摆脱了傀儡的状态。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的是兄弟,有的是邻居,还有的是以前认识的人。
一个个眼睛空洞无神,面容憔悴得像鬼一样。
再瞅瞅自己那鸡爪一样的手,弓着背的身子,甚至还有些缺胳膊少腿、破破烂烂的。
又瞅瞅倒在血泊里的霍瑶,还有刚刚还拔刀相向的青木。
他们不知所措又慌慌张张的,还有些愤愤不平地看着这一切,一眼望过去,荒凉得很。
他们这残破的身子接下来可咋活?他们该恨谁呢,又能恨谁呢?师勤都死透了。
曾经好好的家,家里的婆娘孩子,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没了。
“哇”的一声,有个岛民突然大哭起来。
一个男人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拿着刀来到师勤面前,朝着师勤砍,“都是你这个畜牲,你死了到是痛快,可你把我们都害惨了。
你该下地狱,生生世世不得轮回,永远都待在地狱里,受业火焚烧之刑,受日夜鞭笞之痛。”
其他人也跟过来对着师勤的尸体要么砍上两刀,要么愤恨的踢上两脚。
可再怎么发泄都无济于事,能毁的都被毁的差不多。
屋子破破烂烂,庄稼寥寥无几,最重要的是庇护他们圣灵之树枯萎了,岛民的信仰没了跟天塌了几乎没甚区别。
一个个的失声痛哭起来,失去生机的海岛,戾气缠身的岛民,想恢复家园实在太难了。
魏佳佳看着这些人也难受的很,因一个人的贪婪而毁了整个岛,哎,当真是一念入魔。
再没有人理会魏佳佳和青木。
青木还抱着他母亲,魏佳佳帮忙擦拭着霍瑶嘴边的鲜血。
青木突然对魏佳佳说:“你知道吗,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我很恨她,我恨她为了活命委身那个畜牲。
恨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头上。
后来不恨她了,我又很委屈。
她把我赶走,说讨厌我,让我永远不要回来。
我想她,可她说我晦气,说我是灾星,回来会连累她倒霉。
我就不敢回来了,我其实可以想办法回来的,哪怕偷偷摸摸的看她一眼也好。”
青木擦着眼泪,“我可真是个傻子,她把我送走是为了保护我,可我却从没想过,明明那么明显。”
魏佳佳叹息着对青木说:“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伯母一定不想看你如此伤心。
她宁可让你误会她都要安排你离开这里,指望你能不受毒害的长大。
你看,你做的很好,你长大了。
没有迷失心智,没有沾染戾气,很健康,这就是她的所求所愿啊!我们还是先让伯母入土为安吧,”
魏佳佳觉得自己挺善于安慰人的,每次郑菲菲遭遇男友劈腿的时候。
魏佳佳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一个更比一个好。此种渣男快丢掉,帅哥排排等你泡”
郑菲菲偷抄作业被老师罚,魏佳佳安慰:“老师天天都骂人,当他学生咱就忍。”
郑菲菲爬山摔伤了手,魏佳佳:“哎呀我的小亲亲,手瘸咱也是千金。”
一般郑菲菲都会送她个“滚”字。魏佳佳觉得都是菲菲难以伺候。实话说,魏佳佳安慰人算很精辟了。
魏佳佳很仗义的给霍瑶整理了仪容,看着青木(青钰)温和的用手摸了摸霍瑶的脸颊说:“娘,你放心,我没死,活得好好的。”
魏佳佳见此也跟着说:“伯母,青木很好,我打算带他离开这里,我会照顾好他的。”
青木委屈的握着霍瑶的手:“娘,你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你安心啊,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才故意骂我的,娘,你下辈子别找爸爸了,他不配做人丈夫、做人父亲。“
魏佳佳……(*^w^*)
青木(青海):“娘,你安心走,不用记挂我们,我们都好好的。”
魏佳佳……( ̄o ̄) . z Z
青木(青月)可怜的搂着霍瑶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我真笨,我救不了你,我要是早点来是不是就没事了。
怪我,都知道出事了,我却没赶到,我来的太迟了。”泪眼婆娑的样子可怜极了。
魏佳佳的额角青筋直跳。总感觉有点怪异,顺序是不是有点乱,太伤心了吧,看着了无声息的霍瑶,魏佳佳都替青木感到难过。
办好霍瑶的后事,魏佳佳准备去周围看看好友有没有可能流落到这里 。
青木却跳起了舞。
跟刚才一样的舞蹈,灵动轻盈,一舞生花,似山间麋鹿,又似乳燕投林。
大树枯叶沙沙作响,远处萧瑟枝条风中摇动。
青木舞着又唱起了歌,
“若我子民,皆与我行,
日月轮转,星辰指引,
群山之灵,江海之魂,
听吾之祈——
愿风携云雾,拂人间疾厄,
愿雨润沃土,养万谷丰登。
山鬼护佑,踏荆棘而不伤;
河伯赐波,乘轻舟而顺行。
圣灵之处,邪祟不侵;
圣灵祭时,万灵共鸣。
今以子民为信,
赐尔
目如明烛,尽见人间暖;
足若腾风,遍行天下安;
心存清明,不受魑魅染;
以我之魂,赐生灵清欢。
原本萧肃的山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力一般。
原本枯黄的树叶纷纷扬扬地从树枝上飘落下来。
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打着旋儿悠然自得地飘落到地面上。
一棵棵小草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从泥土里探出了它们那小巧玲珑的脑袋,好奇地在风中左右摇晃。
在本不起眼的草丛里,几朵将落未落的花骨朵儿也宛如羞涩的少女,悄悄地张开了那羞红的花瓣,。
而在那块石头后面,一株小小的苗儿也不甘示弱地欢喜地钻出了两片嫩绿的小叶子,顽皮的从石头后面偷偷地探出了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那些形容枯槁,满是戾气人们周身仿若被熨平皱褶的衣衫。
他们像被晨光驱赶走的黑夜,戾气从心口渐渐驱散,眼神慢慢填满希望。
就在这时,青木(青月)一个优雅的回转立身,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
仿佛整个山间都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唤醒,万物都在这一刻焕发出勃勃生机。
曲终舞步收,魂引万物生。
青木找了个小巧精致的盆子。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被他连泥带土一起挖出来的小苗轻轻地放了进去。
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若这株小苗是她的珍宝。
安置好小苗后,青木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魏佳佳,似乎在询问她接下来要去哪。
魏佳佳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山间草木上。
这些草木虽然看似平凡,但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散发着点点生机,跟之前的萧条肃穆天差地别。
魏佳佳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看着站在她身旁的青木,一舞一曲,便让这些花草焕发生机,这让她对青木的能力感到十分钦佩。
想到自己刚才可能有些过于自信,说了些大话,魏佳佳心中不禁有些懊悔。
毕竟,与青木相比,她能照顾青木的地方简直是微小如尘土。这样的大佬,她只配仰望!
心虚之下,魏佳佳赶紧对着霍瑶的墓碑方向,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拜了拜。
又很诚心诚意说道:“都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请伯母勿怪,不过您放心,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不遗余力。”哎,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