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脸颊通红,语气磕巴:“夫人,是我的错,您想要什么赔罪,尽管提。”
还没等潘紫宁回应,少了一人压制的李逵猛地跳了起来,上前一步盯着那面具,目光灼灼地看了许久,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他嚷道:“不是?这么个小划痕也要说法?没见过这么难缠的黑心女人!”
说着又转向身旁的花荣,大声嚷嚷:“花荣你真是可笑!那面具有道划痕都看不出来,我眼睛快瞪出眼眶了才瞧见,你倒巴巴地赔罪,还说‘想要什么赔罪尽管提’,依我看,你是被这黑心夫人勾了魂!”
随即他又指着宋江,说道:“人家喊你几句‘宋江哥哥’,你就也被勾了魂,真不害臊!你们就是被个小娘们迷昏了头!公明哥哥,你这是被这小娘子灌了迷魂汤吧?就瞧着人家好看,她要啥你应啥,什么都敢应!还不如这大哥由我当呢!”
此时宋江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又急又怒,生怕李逵再说出更难听的话,他怒喝道:“李铁牛!你给我住嘴!快把他拉出去!”
李逵索性不管不顾了:“呸!不要脸!见了漂亮娘们就走不动道,一个个都不要脸!”
燕青和花荣无奈,只能半拖半拉地将他往外带。
李逵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喊:“哥哥,你糊涂啊!一个漂亮女人就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还有你这黑心娘们,竟敢迷惑我哥哥!”
燕青劝道:“走,咱们先出去,别在这儿掺和了,哥哥自有主张。”
李逵仍骂骂咧咧:“呸!不要脸!……”硬是被燕青和花荣半拉半劝地拖出了忠义堂。
出了门,燕青才劝道:“铁牛,你怎好当着众人的面折大哥的脸面?”
李逵不服气:“我怕他怎的?哼,一个个被那娘们耍得五迷三道,真不害臊!”
出门时,燕青望着潘紫宁的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我看那位夫人,倒挺眼熟的……”
李逵耳朵尖,当即炸了毛,扭头吼道:“好你个燕小乙!原来你也被那女人迷上了?”
他嘴里嘟囔着:“这娘们到底啥来头?怎么感觉这么邪乎?”
这话恰好被刚走到堂门口的花荣听了去,他眉头微蹙,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目光掠过堂内的潘紫宁,若有所思。
“没什么,可别乱说。”燕青连忙辩解。
忠义堂内终于清静,宋江长舒一口气,满脸歉意地对潘紫宁拱手:“夫人,李逵乃是粗野鲁莽之人,不懂事理,方才的妄言还请您莫要放在心上。”
潘紫宁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从容颔首:“无妨。”
她话锋一转,“我们返程需人护送,不如就由花荣将军带队,有你在,也能安心些,免得遇上其他匪寇。”
宋江沉吟片刻,应道:“可以。”
潘紫宁心中暗喜,她本就打着“拐”走花荣的主意,这神箭手若能为己所用,日后配合新造的枪械,定是一大助力。
而吴用瞧着她一闪而过的喜意,暗自盘算:这女子胆识魄力俱佳,若花荣能将她“拐”回梁山,亦是山寨之福。
终于,潘紫宁带着一众人马与银钱离开了梁山。
一路风尘仆仆赶回长济漕运总部,满箱的银钱与赔偿款被抬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脸上都掩不住的兴奋。
潘紫宁望着眼前这一幕,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
休整一日,交代好相关事务后,潘紫宁一行人便往陈留县赶。
她依旧戴着那副有划痕的面具,这一切,花荣都看在眼里。
行至一处州府时,花荣特意挑选了一款做工精致的面具,叩响了潘紫宁的房门:“夫人,这是我特意买的面具,望您原谅那日的唐突。”
潘紫宁接过面具,见其比原先的更为精巧,笑着收下:“多谢花将军,那日之事已然过去,不必挂怀。”
花荣心中一松,低声道:“夫人不怪罪便好。”
潘紫宁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听闻花将军箭术高超,冠绝梁山,不知可否指点我手下人手一二?”
实则她另有盘算,即便暂时无法拉拢花荣,能让他指点手下箭术,亦是收获,还能结下情谊。
“这有何难?”花荣爽快应下,抬眼瞥见她眼中笑意时,脸颊发烫,连忙移开目光。
见她戴着自己送的面具,花荣心中的内疚消散大半,反倒多了几分隐秘的欢喜,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潘紫宁一行人赶回陈留县的院子,刚踏进门便觉出不对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突然火光四起,一大帮官兵涌了出来,领头的赫然是赵虎!
院子里的手下已尽数遇害。
潘紫宁眼睛瞬间赤红,气得恨不得当场砍死这个叛徒,怒喝一声:“赵虎,你这是干什么!”
赵虎阴恻恻一笑,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恭敬,语气冰冷如冬日寒刃:“主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王进大声喝道:“赵虎,你这个王八蛋!主上好心收留你,你竟敢背主!”
“哈哈……”赵虎仰头大笑,“背主?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过主子!兄弟们,将他们拿下!”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潘紫宁迅速抽出长枪,寒光一闪便挡在身前。
王进眼看官兵众多且早有准备,形势极为不利,只能紧随其后护在她身边。潘紫宁对他喝道:“不用管我!”
花荣见状,当即抄起银枪加入战斗。
王进勇猛非凡,刀光剑影中所向披靡。
潘紫宁也不含糊,提枪翻身上马。
赵虎怎么也想不到,这平日里看似弱不禁风、只懂些三脚猫功夫的女子,竟是这般悍勇。
厮杀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官兵虽人数众多,却也死伤惨重,剩下的见状纷纷逃散。
最终,潘紫宁亲手擒住赵虎,长枪直指他咽喉,反手卸了他的下巴与双手。
看着眼前的残局,她沉声对王进道:“老王,外面的事务交给你了,莫出再岀纰漏。”
说罢,便提着赵虎走进了一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