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家祖宅的正厅已亮起了灯火。林清玄将那半块粘合的传讯符平放在案上,指尖凝出的冰气沿着符箓纹路缓缓游走,试图从残留的灵力痕迹中追溯更多讯息。大哥林青松坐在对面,正用特制的药油擦拭着肩头旧伤,二哥林清照则在一旁整理着从采石场带回的符纸,气氛凝重却又透着团聚的暖意。
“罗家昨晚派人送来了拜帖。”五哥林清墨推门而入,将一张烫金帖子拍在桌上,“说要在三日后的紫玄竹品鉴会上,当着大夏学府使者的面,与我们‘理论’紫玄竹种的归属。”他剑眉紧蹙,“这分明是鸿门宴,他们定是想借学府的名义施压。”
林清玄抬眸看向那张拜帖,纸上隐约附着一丝微弱的恶意灵力,显然是罗家某位修士刻意留下的。“他们急着发难,反倒说明心里有鬼。”她指尖轻弹,冰气瞬间将那丝灵力击溃,“紫玄竹是我们林家世代培育的品种,根部有独特的符纹印记,只要让学府使者亲眼查验,真假自现。”
“可罗家这些年一直在模仿我们的符纹技法。”四哥林清砚忧心道,“万一他们在竹种上动了手脚,恐怕很难分辨。”
林青松放下药油,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林家符经初解”几个字已有些模糊。“这是父亲当年留下的手稿,里面记载了紫玄竹的培育秘辛,还有祖上传下的符经总纲节选。”他将古籍推到林清玄面前,“当年父亲说,符经真正的精髓不在技法,而在‘以心驭符’,寻常人即便偷去技法,也画不出蕴含林家血脉印记的符箓。”
林清玄翻开古籍,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正是父亲生前的笔锋。翻到中间一页时,她忽然停住——纸上画着一株紫玄竹的图样,竹节处的符纹与她丹田内冰灵根运转的轨迹竟隐隐相合。“原来如此。”她轻声道,“紫玄竹的符纹与我们林家的灵根特质同源,难怪罗家始终培育不出真正的优质竹种。”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竹举着一封密封的信函跑来:“六姐,大夏学府的使者派人送来了信!”
信函是用学府特制的云纹纸写就,字迹清隽有力,署名是“大夏学府符箓院 苏文渊”。信中说使者团已抵达林城近郊,明日将登门拜访林家,提前查验紫玄竹种相关凭证。
“苏文渊?”林清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苏先生可是符箓界的泰斗,当年我曾在他的公开课上听过课,他最看重的就是传承正统。”
林清玄将信笺收起,眸色渐深:“罗家敢请动苏先生来评理,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撑腰。明日我们需得小心应对。”她看向大哥,“大哥,你当年去南方竹海时,可曾发现罗家与其他势力有往来?”
林青松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们在竹海边缘发现过几批印有‘焚天阁’标记的货物,当时只当是普通商队,现在想来,或许与罗家有关。焚天阁近些年在南境势力扩张极快,据说与不少大家族都有勾结。”
“焚天阁?”林清玄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她在青岚宗的典籍中见过记载,是个以倒卖珍稀灵材、暗中操控势力闻名的组织,行事向来不择手段。若罗家真与他们勾结,此事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
次日清晨,大夏学府的使者团如期而至。为首的苏文渊身着青色儒衫,须发皆白,目光却锐利如鹰,刚踏入院门便看向院中种植的紫玄竹,颔首道:“此竹根须稳固,符纹流转自然,确是正宗林家品种。”
罗家主罗欢紧随其后,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立刻上前道:“苏先生莫要被表象迷惑!林家这些年暗中偷取我罗家的培育技法,这才种出看似正宗的紫玄竹,实则早已失了本源!”
苏文渊并未理会罗欢,径直走进正厅,目光落在案上的古籍和紫玄竹样本上。林清玄上前一步,将古籍翻开:“苏先生请看,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培育手札,里面详细记录了紫玄竹各生长阶段的符纹变化,每一处都与我们院中竹种吻合。”
罗欢急忙掏出另一本手札,高声道:“我这里也有罗家的培育记录!林家的手札定是伪造的!”
苏文渊接过两本手札仔细比对,指尖划过纸张上的符纹,忽然问道:“林姑娘,听闻你在青岚宗专攻符箓之道,可会画‘血脉认主符’?”
林清玄心中一动,点头道:“略通一二。”
“那便请林姑娘现场作画。”苏文渊目光扫过众人,“血脉认主符需以自身灵根为引,与家族传承之物相呼应,真伪一试便知。”
罗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好!若林家能画出,我便认栽!”他料定林清玄年轻,未必能掌握如此高阶的符箓技法。
林清玄取来特制的符笔和朱砂,指尖冰灵根气息缓缓注入笔端。她凝神静气,按照古籍中记载的技法,笔尖在符纸上快速游走,朱砂落下之处,竟泛起淡淡的青光。盏茶功夫后,一张蕴含着冰灵气息的血脉认主符便已画成。
她将符箓贴在紫玄竹的竹节上,轻声念动法诀。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青光,融入竹身,竹节处的符纹骤然亮起,与林清玄指尖的冰气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完整的灵光闭环。
“真迹无疑。”苏文渊抚须长叹,“此符蕴含的灵根特质与竹种符纹完美契合,绝非伪造可得。”
罗欢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锦袍。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焚天阁使者突然出手,一道火焰掌印直扑苏文渊:“老东西,休要多管闲事!”
林清玄早有防备,寒魄剑瞬间出鞘,冰气凝结成盾,挡住了火焰掌印。“焚天阁的人果然藏在暗处。”她冷声喝道,剑气直逼那名使者。
苏文渊眼中闪过怒意,指尖凝出一道儒风正气,将焚天阁使者震退数步:“焚天阁竟敢插手大夏学府断案,当真是无法无天!”
那名使者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林清墨和林清砚联手拦住。“想走?”林清墨长剑出鞘,“把你们与罗家勾结的证据交出来!”
使者冷笑一声,正要引爆自身灵力,却被林清玄甩出的冰冻符冻在原地。“搜他的储物袋。”林清玄吩咐道。
林清照上前打开使者的储物袋,里面除了不少珍稀灵材,还有一封罗家与焚天阁的密信,信中明确写着罗家以紫玄竹种为代价,换取焚天阁帮助夺取林家符经。
铁证如山,罗欢面如死灰,瘫倒在地。苏文渊拿起密信,沉声道:“罗家勾结焚天阁,构陷林家,强夺产业,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学府,定当严惩!”
处理完罗家的事宜,苏文渊特意留下与林清玄交谈。“林姑娘的符箓技艺远超同辈,且心怀正义,实属难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大夏学府的举荐玉佩,若你日后有意来学府深造,凭此玉佩便可入府。”
林清玄接过玉佩,躬身谢道:“多谢苏先生厚爱,晚辈会认真考虑。”
送走苏文渊后,林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林清照看着院中迎风摇曳的紫玄竹,笑道:“这下罗家再也不能作祟了,我们终于可以安心重振家业了。”
林清玄望着手中的举荐玉佩,又看向身边的哥哥们,心中一片明朗。虽然焚天阁的威胁仍在,前路或许还有波折,但只要兄妹同心,手握正义与实力,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她知道,这场关于紫玄竹与符经的纷争,不仅是家族荣誉的扞卫战,更是她修行路上的重要试炼,而属于林家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