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夏听到这话,才稍微放松下来,却还是觉得尴尬。
她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咬了咬牙,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脖子。
颈侧的皮肤细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对了,明天就是血斗了,要不要……喝点我的血?喝了之后你能更强一点,能多拖住艾菲斯一会。”
凝夜看着她的动作,瞬间哭笑不得。
她当然知道,只需要几滴血就行了,可夕夏每次都要扯开衣襟露脖子。
看来,夕夏对咬脖子这件事,也有点潜在的上瘾了。
不过她没点破,只是慢慢走近,伸手把夕夏按在阳台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用富含磁性的耳语说道。
“可以吗?”
“可...可以。”
夕夏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嘴硬。
我,我可没有想让你吸啊,就是为了计划能成功,才给你喝的。”
凝夜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的队长,怎么这么可爱。
随即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夕夏的颈侧,呼吸带着微凉的气息。
“知道了,是为了计划。”
夕夏的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躲开。
她能感受到凝夜的嘴唇轻轻贴上她的颈侧,带着一丝凉意,还有细微的刺痛,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带着酥麻的感觉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
心脏狂跳,却没有丝毫抗拒,或许,她的心里,早就不只是把凝夜当成队友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凝夜慢慢吸吮着,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夕夏。
她知道,明天的血斗会很艰难,可只要有夕夏在,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几分钟后,凝夜慢慢抬起头,拉出一道血丝,随后伤口快速愈合。
她又用舌尖轻轻舔掉夕夏颈侧的血迹,看着对方通红的脸颊,笑着说。
“明天……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夕夏只觉得头晕目眩,口齿含糊地应着。
直到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凝夜看着晕倒在怀里的夕夏,有些心疼。
“辛苦了,夕夏。”
她捋开夕夏的刘海,轻轻附上一吻。
“晚安。”
第二天中午。
该来的终究会来。
凝夜站在角斗场入口的阴影里,指尖反复摩挲着。
她还在回味昨晚夕夏的味道。
也因为这点,她体内的血液像被点燃的暖流,顺着血管缓缓涌动。
力量在夕夏血液的催化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连带着她的感官都敏锐了数倍。
能清晰听到看台上贵族们轻佻的议论,能闻到他们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着新鲜血液的甜腥。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今天这场决斗的结果早已注定。
“凝夜大人,该上场了。”
卡伦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他看着凝夜紧绷的侧脸,补充道。
“夕夏大人已经带着起义军到上层区边缘了,只要您这边拖住艾菲斯,他们随时能冲进来。”
凝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紧张,只剩下冷静的坚定。
她抬手拍了拍卡伦的肩膀。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角斗场的铁门缓缓打开,刺眼的光瞬间涌进来,让凝夜下意识眯了眯眼。
环形看台上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
一个穿银白礼服的贵族女人用手帕捂着嘴,对着身边的人小声嗤笑。
“这就是爱尔诺丽娜的女儿?看着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最多也就是刚到A级吧,就这,配跟艾菲斯大人争王位?”
她身边的贵族男人则晃着高脚杯,语气轻蔑。
“等着看吧,不出十分钟,她就得被艾菲斯大人打趴下。”
凝夜没有理会这些嘲讽,一步步走向角斗场中央。
对面的铁门也同时打开,艾菲斯的身影在光下慢慢清晰。
她穿着暗红色的紧身长裙,勾勒出修长却充满力量的身形,手里握着一柄血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淡淡的血雾。
每走一步,威压就扩散一分,让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变弱,连最嚣张的贵族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此时的艾菲斯已经是A级中的佼佼者,更别提对于血的运用,经验也比凝夜丰富一大截。
“凝夜,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勇敢。”
艾菲斯站在距离凝夜十米远的地方,眼神扫过她的全身,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可惜,勇敢不能当饭吃,你母亲当年在面对组织时也很勇敢,结果呢?还不是只能看着血族一点点衰败,到最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杀人诛心,但凝夜没有被她影响到,反而更加冷静了,心想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母亲的遗憾,我会弥补,下层人的苦难,我会结束,艾菲斯,你独断专行的日子,今天就到头了。”
“把女王的位置交出来。”
看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哄笑。
那个穿金边礼服的贵族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艾菲斯喊道。
“艾菲斯大人,别跟她废话了!快点解决她,我们还等着去庆祝您登基呢!”
另一个胖贵族也拍着桌子附和。
凝夜的目光扫过那些嘲笑她的贵族,最后落在看台下角落里。
那里站着苏书鸢、白依糖和索拉薇娅。
苏书鸢正用口型对她说。
“别慌,按计划来。”
白依糖的狼耳紧张地耷拉着,却还是用力对她点了点头,索拉薇娅则握紧了镰刀,随时准备动手。
裁判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血族,他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凝夜,又看了看艾菲斯,最后高举右手,声音洪亮。
“血族王位争夺赛,血斗开始!”
凝夜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抬手。
体内的血液顺着指尖喷涌而出,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三支手臂粗的血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艾菲斯的胸口、肩膀和小腹。
这是她练了七天的血矛术,至于原理则是参考苏书鸢的风剑。
艾菲斯却只是冷笑一声,手腕轻抖,血色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支血矛瞬间被剑刃震碎,化作漫天细小的血珠,洒在地面上,很快就被角斗场的石板吸收。
她往前踏了一步,瞬间锁定凝夜。
一剑两剑三剑,仅仅是这种普通的攻击,就让凝夜差点没能防住。
她知道正面硬拼不是对手,立刻调整战术,左手猛地挥向地面,漫天血珠突然重新凝聚,化作十条细细的血链,像毒蛇般从地面破土而出,缠向艾菲斯的脚踝和手腕。
“无聊的小把戏。”艾菲斯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飘起,堪堪躲开所有血链。
她在空中转过身,血色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猩红光芒,剑身上的血雾变得浓稠。
“既然你不肯认输,那我就只好…让你明白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