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延惠让马夫备好马车后,便与言珂聊起神谕相关的事 —— 她始终记挂着白晓琛的魔法鉴定,最终鼓起勇气发出邀请,希望言珂能为孩子主持仪式。
言珂低头沉思片刻,很快点头应下,语气带着谦逊的欣喜:“谢谢夫人对我能力的肯定以及邀请,我很乐意为白晓琛进行魔法鉴定仪式。”
詹延惠闻言连忙欠身行礼,姿态诚恳:“为了晓琛的事麻烦您,实在过意不去。”
言珂笑着连忙摆摆手,说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夫人,而且这对于我也是一次很好的经验呀。”
二人没有聊多久,白家的马车便到了。
白晓琛他们和言珂简单道别后,坐马车来到白家经常来做礼服的店铺。
与言珂简单道别后,一行人乘车前往白家常去的礼服店。裁缝快速为白晓琛量好尺寸,和詹延惠敲定了缀着银线的白色礼服样式,承诺五天后可取,前后不过十五分钟便办妥了此事。
······
从礼服店回家后,白家的氛围悄然沉了下来。
白家书房内,白鑫承坐在书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一份未批阅的文件,眉头紧锁;詹延惠则蜷在旁边的沙发里,双手无意识绞着裙摆,面色凝重。
方才詹延惠已将白晓琛的神谕内容全盘告知,那句 “奉献生命” 的字眼像块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白鑫承沉默许久,终于站起身走到詹延惠身边坐下,声音低沉却坚定:“晓琛的神谕,除了我们、言伊卡尔和此前接触的司侃?伊达尔,绝不能让第四人知道 —— 包括爸妈那边也不行。”
詹延惠轻轻点头,指尖攥紧了丈夫的手:“我明白,万一消息走漏,若将来真有变故,晓琛恐怕会被有心之人推出来当‘祭品’。” 她靠在白鑫承肩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鑫承,你说小宝他…… 会不会有事?”
白鑫承回握住妻子的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肩,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放心,有我们在,拼尽全力也不会让晓琛出事。”
詹延惠在丈夫的安抚中稍稍松了口气,蹭了蹭他的臂弯:“对,只要我们在,小宝就一定没事。”
与此同时,白晓琛的房间里,小家伙喝完奶后躺在床上,小手时不时拨弄床顶的水晶铃铛。空灵的铃声在房间里回荡,却没驱散他眼底的恍惚 —— 不知怎的,穿越前父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爸爸希望你能谅解这些,为了这个家的以后的幸福,能够忍耐一段时间……”
他抬手扶着额头,发出一声与年龄不符的轻叹,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但很快,他坐起身,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不行!虽然神说窝的密运是‘奉献’,但这一次窝想要自私点。”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全家福 —— 照片里父母笑着抱他,哥哥站在旁边揉他的头发,暖意在心底漫开。这是他上一世从未拥有过的幸福,是他想拼尽全力守护的珍宝。小家伙握紧小拳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一次我要为了自己而活,保护我的珍宝。’
于是,白晓琛右手托腮,思考着自己未来的计划。
“再过几天过生日,就能知道适合修炼什么魔法了。” 他托着腮帮子嘀咕,可很快又皱起眉,表情紧张起来,“但我是穿越过来的,神明会不会不祝福我呀?” 越想越焦躁,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顺势倒回床上,盯着上方的水晶铃铛发呆。
“穿越呀......对咯!”
白晓琛猛然间坐了起来,开始回忆起今天得知的神谕内容。
“永恒的旅人......”
回忆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他在嘴里念叨了几次。
“神明大人应该知道我是穿越者,毕竟神谕中也说了旅人了。但‘永恒’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他身子反复坐起又躺下、纠结得厉害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一道温和的身影探了进来—— 是白暮绅。
白暮绅看到床上四肢张开、一脸苦恼的弟弟,眼底泛起笑意,放轻脚步走过去:“琛宝,还没睡呀?”
白晓琛一见哥哥,立马把纠结抛到脑后,他想着跟哥哥玩一会儿,说不定放松下来就能想通神谕的事。于是他迅速挪到床边,张开双臂,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白暮绅:“锅锅,抱抱!”
白暮绅笑着走过去,小心地将弟弟抱起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琛宝这是想跟哥哥玩?”
白晓琛用力点头,小脑袋在哥哥肩头蹭了蹭:“嗯!想玩!”
······
几分钟前的白暮绅的房间里
白暮绅坐在书桌前看着《魔法的构筑形式》的理论书。
棱晶台灯的光将书页照得透亮,手边的伊斯卡穆尔奶茶早已凉透。从送完白晓琛回房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他却只看进去七成内容 —— 白晓琛的神谕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叹了口气,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魔法符文,却一个字也没记住。目光落在书桌架上的合照 —— 那是上个月拍的,他抱着晓琛,弟弟笑得露出两颗小牙。“根本看不进去书……” 他拿起凉掉的奶茶抿了一口,又很快放下,“还是去找琛宝玩会儿,说不定能放松些。”
于是,他起身关掉台灯,往白晓琛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