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再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况——毕竟这里还有这数目可观的还正在游荡着的泰坦眷属——青茗为自己几人施加上了一层认知障碍。
不过小灰毛并没有这样的待遇。
主要还是她对于这个时代是完全的全新面孔,不至于出现不必要的纠纷。
更何况,就像是游戏一样,下一阶段的剧情总还是需要人去正常触发的。
之前所重现的悬锋城因为基底是整座悬锋城,以及尼卡多利本身,所以呈现出了超越想象的效果。
但是如今所重现的只不过是尤拉莉亚的记忆,甚至会因为蜕生金丝和虚弱的墨涅塔出现偏差,自然不能和之前一概而论。
至于青茗,她纯粹就是因为懒……
不过她倒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青茗所不想接触的仅仅是和人交流,所谓的考验她就像是之前那样,通过完全笼罩了整座神殿的力量破解。
跟着小灰毛走下楼梯,众人看见的便是如今还只是天谴猎手制式模样的尤拉莉亚。
……和一个花言巧语的男人。
帕里斯:“呵呵,人们常说悬锋城是个粗野的地方,但看来并非如此——他们不仅为战俘带来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还是个美丽的姑娘!”
颓丧的天谴猎手其实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个烦人的家伙,语气并不是很好:“…我不是朋友,只是因为没能送你们全军踏入冥河,而不得不与你共赴冥河的败者。而我也不是姑娘,只是铠甲用了女子的模样。”
帕里斯的话语落在旁听的众人耳中甚至是有些油腻:“墨涅塔在上,这石铸的神躯兼具夫人的健美与雕塑的精妙,那不屈与坚初的美映照在你的脸庞。要我说,你便是这城邦中最美的姑娘。”
天谴猎手有些不爽的开口骂道:“…轻口薄舌的流贼、恶痞、败寇,莫要用讲语侮辱悬锋城的战士。”
而在旁边,没有引动记忆涟漪的角落,青茗身边的万敌颇有些不屑的说道:“无趣的奉承,当时奥赫玛的军队之中还有着这样的家伙存在?”
青茗:“这家伙的确算是油嘴滑舌,不过还算是有眼光,我也认为其实你们悬锋城的这些纷争眷属十分具有艺术性的美感。”
墨涅塔:“……”
曾经身为浪漫泰坦的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评价——主要还是因为做不到。
毕竟实在太过于虚弱,能够正常行走什么的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即便阿格莱雅再怎么和她相近,再怎么被浪漫的火种腌入味,和她终究是两个个体,总归还是有些不适配的地方。
所以即便是她有心想说出什么评价,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
不过即便是从旁人也能够看出来的表现上来看,墨涅塔其实也十分赞同青茗的说法。
这倒是让万敌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浪漫的泰坦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尤拉莉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比之更加精致的面容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在这边的众人正在谈论有关所谓悬锋城的美学考究的时候,那边的帕里斯已经托起天谴猎手的身躯离开了地下的监牢。
迷迷和小灰毛同样追上了行进速度并不算快的帕里斯,青茗一行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瑟希斯:“不跟上去吗?吾等可算是被他们丢下了。”
青茗却是摆出了一副学者的态度:“你不好奇嘛,尤拉莉亚是这记忆的核心,我们算是外来者。
只是如果按照以往的大多数情况,她的记忆绝对不会是连贯的故事。
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已经有人出发并进入了下一段的记忆之中,我们是会留在这里,还是一同进入下一段记忆?”
万敌和尤拉莉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情之中读出了茫然。
瑟希斯略作思索之后问道:“汝就没有考虑过我们被困在这里的可能性?”
青茗沉默。
青茗皱眉。
青茗震惊。
青茗:“*休伯利安粗口*,你别说,我还真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毕竟记忆脱离了尤拉莉亚之后还能正常跑已经是令人震惊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开始发生剧烈波动的周遭,随后放心的说道:“至少我预计的觉果并没有出错,这样的确是正常情况。”
说话间,他们便又一次进入到了像是开场时的那样。
这算是……过场动画?
——【第一场的记忆】——
——旧日的奥赫玛城门,一场胜利的战争后……——
一如诗歌剧一般的开场,青茗已经开始将这些画面记录到卷轴之上——她的卷轴能做到储存画面。
俄诺涅:“将我的性命从灰黯之手夺回的勇士,你何时才能从纷争掀起的雾潮中归还呢?”
菲罗克:“俄诺涅元老,您的明智是洗涤云崖的溪流,不应让这城外的尘埃染了这水池的清澈。”
俄诺涅:“戍卫长,莫要调笑我。若无未归的英雄相救,我这滩池水早已沦入黑潮了。”
菲罗克:“但先前抵御敌军的将士已然凯旋,您所等待的那位帕里斯不在阵中,已是凶多吉少。”
俄诺涅:“唉!若是如此,我又有何脸面于云产之上安然度日?如果他战死沙场,我便辞去元老职务,久居于城墙之前为他悼念。”
菲罗克:“呵,您如此执迷,不知是塔兰顿的砝码压住了您,还是墨涅塔的金丝维住了您?”
正在这时候,带着天谴猎手的帕里斯走上前来。
俄诺涅:“是帕里斯!我的恩人!赞美命运三泰坦!”
帕里斯:“俄诺涅女士,您还是如初见时那样美丽!菲罗克长官也还是那么阴郁,看来胜利也扫不去您心中的愁绪。”
菲罗克:“帕里斯…着来是你的言谈令塞纳托斯都感到厌烦,让它把你从冥河里丢了出来。”
菲罗克:“等等,你身旁的是献给奥赫玛的战利品吗?”
帕里斯:“不,她也是从天谴之矛下逃离的可怜人,请收留她吧。”
菲罗克:“收留?荒谬!你知道有多少同胞曾死于这些眷属的手下吗?”
俄诺涅:“等等,成卫长,全世之座下可容天地,莫要让你的仇恨遮蔽了它头顶的黎明——我以元老的名义为她担保,带她进城吧。”
菲罗克:“元老,请您三思…”
帕里斯:“感谢俄诺涅元老!您的善良令刻法勒的胸怀显得更加宽广,令这圣城更加高贵!”
俄诺涅:“不用谢我,帕里斯。若不是你挽回了我险些断于黑潮的命运之丝,我的这份善良也无处可施……”
记忆的歌队:“看啊,你所守护的人和部下挽着敌人的手步入城中,而那被挽起的手可能在前日刚刚射杀了你的父兄。”
菲罗克:“我们将士为元老们舍命拼杀,而元老却因情欲所惑,将我们的仇敌视作宾客……”
记忆的歌队:“是啊,在金丝的牵制下,塔兰顿的天秤也难免倾斜,雅努斯的指引也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