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缇科西亚 ,这座信仰着满溢之杯法吉娜的古老城邦,如今只剩下依旧残留在童话之中的影子,以及面前的这些残垣断壁。
只是仅仅这些残垣断壁,一行人依旧能够看得出来,这座城邦当年到底有多么辉煌。
仅仅是残垣断壁之间,仅仅是徘徊着无法离去,搁浅在这里的亡灵口中,她们也能大概的拼凑出当年的斯缇科西亚。
小灰毛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不过有人比她更先一步提出了这个问题。
迷迷:“阿茗,当年的斯缇科西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呀?”
青茗对于迷迷这小家伙的问题十分无奈:“虽然我的确知道很多翁法罗斯的事情,但是我的确不是这里的本地人啊。
更准确的来说,我在翁法罗斯呆的时间实际上也不过百十来年。”
星见在青茗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转头看向另一个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答案的人。
赛飞儿:“喵呜,看我干嘛?
灰子,你可是将要继承岁月泰坦的人,这种事情没有人比你更加顺手了。
看见那边那颗闪闪发光的珠子了么,那里的光柱应该很熟悉吧?
去把那东西拿上,你就能像是在悬锋城一样回到那曾经的盛世了。”
至少赛飞儿虽然很多数时候总是会惹出很多很多乱子,不过那些也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在这种十分重要的节点上,同样身为翁法罗斯支柱之一的她同样有着自己的担当。
虽然斯缇科西亚在外表上依旧保持着十分完整的模样,城内的残垣断壁也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上千年的漫漫苦旅。
但此前便已经说过,这里已经被冥河水淹没。
无论是吟游诗人传唱的诗篇,还是流传在翁法罗斯之中的童话,亦或者是她们现在亲眼所见……
斯缇科西亚,的的确确已经被冥河淹没。
漫过在城中的冥河水,即便众人都可以无视它的影响,但终究是阻断了原本畅通着的道路。
当然最主要的,是一行人想要更多的看看这座城邦在繁荣时期的景象。
不过在众人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赛飞儿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于是和青茗告知了一句,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身边。
面对着迷迷和星疑惑的目光,青茗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示意她们先不要管那些,专注前进的道路。
“所以……还需要拿上那枚符文吗?”
虽然在翁法罗斯的诸多常识之中,冥河水触之即死的确是无比明确的一点。
但是说实在话,对于冥河水真正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感的,也只有刚才离去的赛飞儿。
这其实也不奇怪,毕竟迷迷本身就会飞,遐蝶怎么看都是和塞纳托斯关系匪浅,小灰毛更是可以在冥河之中泡脚。
讲道理,她们这一行人完全可以直接从泛滥在斯缇科西亚城中的河水之中趟过去。
至于青茗……
笑死,不会真有人觉得这种程度的死亡能够违逆一位丰饶令使「活着」的概念吗?
就算是塞纳托斯亲自到场,青茗甚至可以做到让死神活过来。
丰饶,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但是关于小灰毛的想法,青茗其实心中还保留了一部分排斥的心理。
青茗:“最好还是不要这样……
冥河毕竟是送渡死者亡灵回归塞纳托斯府邸的东西,即便如今不能做到正常运行。
可是这些亡灵做不得假,他们生前死后所有的念头都会溶解在冥河之中。”
青茗露出了和赛飞儿差不多的表情,虽然说不上多么嫌弃,但是毕竟还是有些排斥。
于是小灰毛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感觉,身上没来由的寒毛乍起,同时感受到一阵恶寒。
于是星核精从善如流,悻悻的将那枚引导着奇迹宝珠光线的「追忆符文」拿在手中,站在几人的中间,向着能够行走的道路尽头走去。
“哇——好神奇的感觉,就像是在一个泡泡里面!”
在低处,原本在「现在」已经被冥河彻底淹没了的道路上,仅仅只有奇迹宝珠映照出来的这份「过去」才是唯一的安宁。
只是在流动着的河水中间,光暗分明的圆形范围之中,她们脚下以及身边,完全没有任何冥河存在的痕迹。
直到尽头,小灰毛将符文放到这里的底座上,三人面前正好是几个徘徊着无法离去的人。
“世上竟真的有粉色的小犬……”
还没到身边,青茗就已经听到了后面一人得碎碎念,于是还是有些在意的看了眼似乎真的没听到得迷迷。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
不过青茗倒也没怎么关注,毕竟不管是她身边的一些人,还是她本身,所创造出来的全新物种已经是个十分可观的数字了。
对于一个正常的普通生命星球来说,青茗仅仅是安静的呆在那里,就足够产生足以改变世界的影响。
“啊,你们的模样...莫非是女王提到的异邦勇士?
实在抱歉,此次出征容不得半分疏忽,未能抽身迎接,还请见谅。”
领头的人在一行人走到一定范围之后,便像是才看到一般问候道。
青茗凑到那人面前,甚至已经伸出手在那人面前晃个不停,但是依旧没有得到像是对遐蝶一样的回应。
遐蝶没有第一时间向青茗询问,只是回应了那位领头者的问题:“异邦的勇士?”
“一位祭司,一位战士,一位...咳,一只奇兽...和女王的形容完全一样,天赐的救星!”
迷迷:“你在说什么啊!”
遐蝶:“「出征」?请问,你们要去征伐谁?”
他们之间不知道间隔了多少时光,遐蝶她们对于这座城邦的了解甚至仅仅止步于当时在奥赫玛看的那本寓言故事集。
“现在...还没人知道。
前去探路的斥候仅有一位得以复返。
他说那是不可接近的禁地,是冥府向人界敞开的门扉.....
而其余的...灵识尽失,日渐腐朽。
城邦中仍有争议,学者们认为这一灾厄前所未见,应当被冠上新的称呼。”
这些信息堆叠到一起,重叠到一起,交织出来的答案对于位于「现在」的她们来说自然是呼之欲出了。
遐蝶:“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