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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深站起身,衣角擦过木案发出一声轻响。他没回头,只将竹箱合拢,搭在臂弯里,随着人流朝贡院大门走去。阳光迎面扑来,刺得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脚步顿了半拍——这光太亮,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照个通透。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道策论题。

“非取之不尽,但求用之不竭。”他默念一遍,嘴角抽了抽,“这话要是搁在现代,顶多算政策建议ppt第三页,放这儿倒成胆大包天的异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监考官点头归点头,可谁知道是欣赏还是觉得这考生脑子有病?八股文讲究四平八稳,他倒好,整出个带表格的答卷,跟菜市场记账本似的,就差画个柱状图了。

街上人声嗡嗡,小贩吆喝、孩童打闹、骡车碾过石板路的咯噔声混作一团。有人高喊:“府试放榜还有七日!押头名的来下注喽!”齐云深眼皮一跳,脚下不由自主慢了半步。

书肆门口围了一圈人,正指着墙上一张纸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主考官喜欢工整对仗,谁写得像誊抄录,谁就有戏!”

“我哥说有个家伙答题夹着图,当场被划为劣卷!”

“真的假的?那不是前朝《河防通议》里的法子吗?”

齐云深听得心口发紧,立刻拐进旁边一条窄巷。青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清脆作响。他一边走一边数步子,七步一吸,七步一呼——这是他在现代做考古测绘时练出来的静心法,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能骗大脑少想点有的没的。

“结果没出来之前,瞎琢磨等于自我加刑。”他低声嘟囔,“等榜一贴,是金榜题名还是滚回酒楼刷碗,自然见分晓。”

回到醉仙居,天刚过午。赵福生正在后厨颠勺,听见脚步声探头一看,咧嘴笑了:“哟,活人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考完直接升堂当官去了。”

“掌柜的太高看我了,”齐云深把竹箱放在墙角,顺手解了腰带松了松领口,“顶多算个准落榜秀才。”

“啧,别谦虚过头,容易显得心虚。”赵福生甩锅铲指向灶台,“阿四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煨着,去热热。考都考完了,装什么镇定?我看你走路都比平时僵。”

齐云深没接话,进了小隔间脱鞋上炕。饭菜是老母鸡汤配糙米饭,还有一碟腌萝卜。他低头扒了几口,味同嚼蜡。

赵福生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酸枣仁炖的,安神。”

“我不失眠。”齐云深夹菜的手没停。

“我知道你不失眠。”赵福生坐下,跷起跛腿,“所以我也没放太多药,就一点点,提个味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齐云深低头喝汤,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股悬空感。他知道赵福生看得出来——从街头捡他回来那天起,这人就没信过他真能“平静如水”。

夜里,酒楼打烊,灯笼一盏盏熄了。

齐云深躺在炕上,睁着眼看房梁。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线,像尺子量出来的。他翻了个身,听见隔壁赵福生咳嗽两声,接着是床板吱呀响,估摸着也没睡。

三更天,他终于坐起来,摸黑点亮油灯,从箱底抽出一张草纸,提笔重写策论最后一段。

“田有高下,则赋有等差……”

写到“量时损益”四个字,笔尖一顿。

这句话会不会太冲了?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晌,忽然想起裴阙——那位传说中的首辅大人最恨“变法乱制”,若这份卷子真被他瞧见,怕不是要亲自批个“狂生不可用”。

可要是改软些,又失了本意。

他叹了口气,把纸揉成团,扔进炉膛。火苗“轰”地窜起,映得他半边脸通红。

第二天一早,他起得比鸡还早,默默把竹箱拿出来,一块块拆开检查。那块补丁布还在,边缘有些起毛,他拿针线捻了捻,重新缝牢。玉佩挂回腰间,手指拂过表面,冰凉。

赵福生开门进来,看见他蹲在地上忙活,愣了下:“你还真当这是传家宝供着?”

“这不是传家宝,”齐云深抬头,“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行行行,宝贝得很。”赵福生放下热水盆,“洗把脸,楼下粥好了,今儿熬的是小米桂圆,补气血的。”

齐云深应了声,洗脸时发现袖口磨破了个小洞。他没吭声,拧干毛巾挂好,下楼时特意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饭堂还没开张,只有两个伙计在擦桌子。赵福生坐在柜台后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来了?茶给你备着,醒脑的。”

桌上摆着一杯浓茶,茶叶沉底,冒着热气。

齐云深坐下,端起来吹了吹,一口喝尽。苦味直冲脑门,清醒了些。

“掌柜的,你说……”他顿了顿,“要是答卷写得太不一样,会怎么样?”

赵福生停下算盘,抬眼看他:“你是怕太出挑,惹祸?”

“我是怕太出挑,反而落选。”

“嗐,”赵福生笑了,“你当科举是选老实孩子?那是挑干活的人。主考官也是人,天天看千篇一律的废话,突然看见一个敢说实话的,就算不中,也得记住你这张脸。”

齐云深怔了怔。

“再说了,”赵福生压低声音,“你那一套‘每十里设一闸’的说法,我听着都耳目一新。真要治水,就得这么干。那些只会背书的,懂个屁河道坡度?”

齐云深忍不住笑出声:“您连坡度都知道?”

“我在御膳房管过引水渠!”赵福生一拍大腿,“你以为我只会炒菜?没有精准水流,怎么保证厨房二十四时辰不断热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松了下来。

可到了傍晚,齐云深又开始坐立不安。他借口整理笔记,躲进二楼小屋,翻出所有答卷草稿,一页页核对数据。写到“灾年预征不得超过三成”时,笔尖猛地一顿。

——这句话,是不是太像在指责朝廷现行税制?

他额头渗出冷汗,赶紧翻地方志对照,确认数字无误才稍稍安心。可安心不过半刻,又想起自己在卷尾加的那句“使民力不竭,邦本常安”——听着像忠臣谏言,细品却有点“你不改革就是动摇国本”的味道。

“完蛋,”他喃喃,“这哪是答卷,这是递战书啊。”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打更声。齐云深吹灭灯,躺回炕上,闭眼强迫自己入睡。可刚合上眼,脑子里就跳出一个个考官的脸,有的摇头,有的冷笑,还有一个拿着朱笔,在他名字上狠狠划了一杠。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屋顶。

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重新擦拭竹箱,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头。然后坐在窗边,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一动不动。

赵福生上楼送粥时,看见他这模样,叹了口气,把碗放在桌上:“今日多备些醒脑茶,阿四,记得换新茶叶。”

齐云深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晨风掀开半掩的窗,吹散了桌上未收的草稿纸,一张飘到炉边,边缘被余烬烫出一个小洞。

齐云深伸手去捡,指尖刚触到纸角,楼下传来阿四的大嗓门:

“掌柜的!外头有人往榜单墙那边搬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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