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梧界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在那些不为人知的阴影角落与扭曲秘境中,存在着一个彻底背弃了人族身份与荣光的组织——虚无之魇。
他们的聚集地并非固定的宫殿楼宇,而往往是一些空间夹缝、废弃古墓、乃至被他们以虚无之力侵蚀同化出的“魇域”。
在这里,光线黯淡,声音消弭,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唯有永恒的死寂与对“终极虚无”的扭曲渴望在弥漫。
虚无之魇等级体系:
信徒:数量最多,多为被蛊惑或被迫加入的低阶修士(化灵境至地煞境),负责杂役、情报传递与基础仪式,思想已被初步扭曲。
执事:中坚力量(天象境至破虚境),负责管理信徒,执行具体任务,对虚无教义有较深理解,开始接触并使用虚无之力。
长老:组织高层(通幽境至轮回境三重),如之前被擒的魇骨长老。他们通常曾是各宗门世家的精英,因各种原因(贪生怕死、力量渴求、理念偏执)彻底投入虚无怀抱,掌握强大的虚无咒法,神魂已被深度污染。
尊使:核心领袖(轮回境四重至七重),代号如“幽泉”、“冥骨”等。
他们是虚无之魇的真正决策层与武力支柱,每一位都拥有扭曲一方地域的可怕力量,并与九幽魔界的高阶魔族有着直接联系。
圣祖:并非实体,而是他们信仰的“虚无之源”的象征,是他们一切力量与教义的终极指向,据说其本体是某种宇宙级的概念性存在。
此刻,在一处位于中州地底万丈之下的庞大魇域——“永寂魔窟”深处,数道散发着腐朽、强大而诡异气息的身影,正聚集在一方由苍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周围。
为首的,正是代号“冥骨”的尊使。他早已不复人形,身躯干瘪如同骷髅,披着一件宽大的、绣着扭曲符文的黑袍,眼眶中跳动着两簇幽绿色的魂火。
他的气息赫然达到了轮回境六重,但充满了死寂与衰败的味道,与生机勃勃的人道之力截然相反。
他曾是某个上古世家的天才,因恐惧寿元耗尽而投身虚无,如今虽获得了近乎长生的寿命,却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其身旁,是另一位尊使“幽泉”。他整个人仿佛由粘稠的黑色液体构成,不断蠕动、变形,没有固定的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发出汩汩水声的巨口。
他的气息阴冷湿滑,达到轮回境五重,主要负责与寂灭荒原及蛮族势力的勾结。
除了他们,祭坛旁还坐着几位更加古老、气息更加深沉恐怖的存在。
他们是虚无之魇的“元老”,是比尊使更早投入虚无怀抱的初代背叛者,早已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其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轮回境七重甚至触摸到八重门槛的老怪物。
他们平日沉睡于魇域最深处,唯有重大决策时才会苏醒。
一位形如干尸、皮肤紧贴骨骼、周身缠绕着黑色绷带的元老,用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九幽魔界的先锋,已经按照计划,在寂灭荒原叩关了。‘焚天’那个莽夫,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冥骨尊使下颌骨开合,发出咔哒的怪笑:“桀桀……他以为是他找到了界壁薄弱处,却不知那正是我们耗费数百年时光,以虚无之力不断侵蚀、弱化的结果。魔族的入侵,将为我们吸引大玄和那些还抱有幻想的上古世家的全部注意力。”
幽泉尊使那液态的身体泛起波纹:“姬家那个被封印的太子也苏醒了,气息直奔北疆而去。他与秦玄夜,这两位秉持皇道的家伙,注定会有一场龙争虎斗。无论谁胜谁负,都将极大消耗人族的高端力量。”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另一位元老,其形态如同一团不断翻滚的阴影,声音直接在众人意识中响起,“混乱,死亡,绝望……这些负面情绪与能量,是构筑‘虚无之门’,迎接圣祖意志降临的最佳养料。待他们两败俱伤,魔族与人族厮杀正酣之时,便是我等启动最终仪式,将整个苍梧界拖入永恒虚无之时!”
冥骨尊使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只是……那秦玄夜的发展速度,实在有些超出预估。他那人道洪流,对我等的虚无之力,竟隐隐有克制之效。还有那突然冒出来的清源司,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东海和西域的据点损失不小。”
“无妨。”干尸元老缓缓道,“蝼蚁再强壮,也难挡洪流。待虚无之门洞开,圣祖意志降临,一切秩序、生命、乃至概念,都将重归虚无。届时,什么人道洪流,什么天子权柄,不过是虚妄的泡影。”
“当务之急,是确保‘万灵血祭’的顺利进行。”阴影元老强调,“我们需要更多、更高质量的生魂与绝望!北疆的战场是一个来源,但还不够。冥骨,你渗透的那些世家,是时候让他们‘贡献’出他们的价值了。”
冥骨尊使狞笑道:“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只待时机一到,便可收网。届时,中州腹地,将同时升起数座血祭魂坛,足以提供构筑主门所需的庞大能量!”
“至于姬昊和秦玄夜……”幽泉尊使阴冷地道,“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准备一份‘惊喜’。寂灭荒原深处,那被姬明封印的‘虚无核心’概念,虽然大部分已被圣祖吸收,但残留的些微力量,若能加以引导,足以成为搅乱他们心神、甚至引发他们内斗的……绝佳诱饵。”
一场针对整个苍梧界的、由内奸与外力共同编织的毁灭阴谋,正在这永寂魔窟中悄然推进。
这些背弃了人族的堕落者,为了他们扭曲的“永恒”与“超脱”,早已将同胞的性命与世界的存亡视为达成目标的筹码。
他们如同潜伏在文明基石下的蛀虫,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给予这看似辉煌的盛世,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