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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的沉默与那杯辛辣的威士忌,并未带给明渊期盼中的安宁,反而像一层粘稠的、冰冷的油污,包裹住他疲惫不堪的神经,沉甸甸地坠入梦境,又将他从断续的噩梦中惊醒。梦中,南造云子妖冶的笑脸与汪曼秋含泪的质问交织,戴笠冰冷的目光和明楼深不见底的眼眸重叠,最后往往定格在救护站那个孩子失去神采的、空洞的眼睛上,伴随着颅内爆炸般的剧痛将他猛地推回现实。

窗外,天色仍是蒙蒙的灰蓝。他坐起身,额际鬓角已被冷汗浸湿,太阳穴突突直跳,残留着噩梦与系统反噬带来的双重痛楚。他用力按揉着额角,试图驱散那跗骨之蛆般的钝痛,心中一片冰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南造云子的“合作”通牒如同催命符,期限就在今日黄昏。他必须在之前联系上“渔夫”,而面对黎国权,他不能以一个精神濒临崩溃、连自身能力都无法控制的形象出现。他需要清醒的头脑,需要稳定的状态,更需要重新掌控这柄时而助力、时而反噬的双刃剑——人心洞察系统。

力量的代价他已尝够,现在,他必须学会如何驾驭这力量,至少,要找到与它共存而不被其吞噬的方法。

他盘膝坐在床上,摒弃杂念,尝试着像之前摸索的那样,将意识沉入内部。不再是主动去“洞察”外界,而是向内审视自身与系统连接的那片混沌区域。那里不再仅仅是数据流和情绪碎片的通道,更像是一片未经开垦、暗流汹涌的精神沃土(或者沼泽)。

他回忆起系统反噬最剧烈的时刻,那种被他人痛苦情绪淹没、自身意识几乎被冲垮的感觉。是因为接收到的信息量过大?还是因为那些情绪的“浓度”太高,超出了他精神“容器”的负荷?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在脑海中“构建”一道屏障。不是完全隔绝系统的感知(那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无异于自盲双目),而是试图在被动感知的入口处,设置一道“过滤网”。他想象着这层网眼的大小,试图只允许那些相对平缓、中性的情绪碎片通过,而将那些过于激烈、充满极端痛苦或狂躁的情绪暂时阻隔在外。

起初,这极其困难。意识的构建虚无缥缈,那道“过滤网”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稍一凝神便消散无形。精神的疲惫和残留的痛楚更是不断干扰着他的集中力。

但他没有放弃。他回想起汪曼秋在识字班外那句“再难,也值得”,回想起黎国权眼中那深沉的托付,甚至回想起明楼那句沉重的“只求你平安”。这些念头,如同在黑暗中摇曳的微弱烛火,支撑着他一次次凝聚溃散的精神力,重新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乎要再次因精神透支而昏厥过去时,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不同以往的“触感”。那层想象中的“过滤网”,似乎有了一点点极其稀薄的“实质”。它无法完全阻挡强烈的情绪冲击,但在系统被动捕捉到周围环境中散逸的、诸如仆役早起忙碌的些微焦躁、窗外鸟鸣带来的些微愉悦等低强度情绪时,他感觉到传入意识海的“杂音”似乎减轻了一丝,那随之而来的精神负担,也似乎微弱了那么一分。

有效!

明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如同在滔天洪水中筑起了一道小小的沙堤,但这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系统并非完全不可控,它或许能随着他自身精神力的成长和运用技巧的纯熟,进行某种程度的“微调”!

他不敢松懈,继续维持着这种内观与构建的状态,如同一个初学走路的婴孩,小心翼翼地平衡着自身与体内这头名为“系统”的凶兽。

随着天色渐明,他感觉到那种因过度感知而产生的、持续的神经刺痛感,似乎缓和了些许。虽然大脑依旧疲惫,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随时会炸裂。这微小的进步,给了他一丝久违的、对自身命运的掌控感。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血丝未退,但眼神却比昨夜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冷静。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系统的反噬根源在于他自身精神力的“容量”和“强度”不足,以及被动接收负面情绪的“量”与“质”超出了临界点。长期的解决方案,除了不断“微调”过滤,更需要提升自身的“容器”规格。但这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现在,他必须利用这初步的“微调”成果,去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启动了紧急联络信号,地点是黎国权指定的另一个备用的、更加隐蔽的联络点——一座香火冷落、几乎被人遗忘的城隍庙偏殿。

上午,借着出门“散心”的由头,明渊摆脱了可能的眼线,来到了这座破败的庙宇。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烛和灰尘的味道,残破的神像在昏暗中沉默地俯瞰着。

黎国权早已等在斑驳的壁画阴影下,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明渊那最高等级的联络信号,本身就预示着有极端事态发生。

“出了什么事?”黎国权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明渊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没有任何隐瞒,将昨天傍晚至今的所有经历,原原本本、巨细无遗地进行了汇报。从南造云子如何点破“无常”代号,如何精确掌握他侦查丸红商社的细节,到她提出的“合作”要求与二十四小时通牒;从汪曼秋如何目睹他与南造云子在一起,到深夜她直接质问“深海”代号,以及他如何模糊回应、暂时稳住局面;最后,是明楼那意味深长的沉默、告诫与那杯看似和解、实则更令人不安的威士忌。

在讲述过程中,他刻意保持语气的平稳和逻辑的清晰,展现出一个尽管承受巨大压力、但仍在努力保持冷静思考的潜伏者形象。他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恐惧和疲惫,而是将重点放在情报本身和各方势力的动态上。

黎国权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打断。但当明渊说到南造云子点破“无常”并提出反间要求时,明渊清晰地看到,黎国权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当听到汪曼秋质问“深海”时,他眼中更是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厉色。

【被动感知(微调后,谨慎开启)......目标:黎国权......情绪:震怒80%,凝重100%,急速计算100%,杀机(对南造?对汪?)40%......】

系统的反馈虽然依旧受到黎国权精神屏障的削弱,但在明渊初步“微调”后,感知到的信息似乎清晰了一丝。那“杀机”虽不强烈,但确实存在,目标模糊,却足以让明渊心惊。

汇报完毕,破败的偏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黎国权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这接连的变故,尤其是“无常”和“深海”两个代号以这种方式面临暴露风险,无疑是对“深海”计划的致命威胁。

“情况……非常严重。”良久,黎国权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南造云子……这个女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和棘手。”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明渊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地下工作者面对危机时的绝对冷静与决断:“关于她的‘合作’提议,你的想法是什么?”

明渊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沉声道:“绝对不能真正答应。那无异于将主导权完全交出,生死操于他人之手。但直接拒绝,很可能立刻招致她的毒手。我认为,可以采取‘拖延’和‘有限度虚与委蛇’的策略。”

“具体。”黎国权言简意赅。

“我会在期限内给她一个看似犹豫、但倾向于答应的回复,但提出需要时间‘熟悉军统内部流程’、‘建立更安全的传递渠道’等理由,尽量拖延实质性情报的提供。同时,我们可以精心筛选一些无关紧要、或半真半假、甚至可能误导日方的信息,作为‘合作’的‘诚意’,既能暂时稳住她,也可能起到反向迷惑的作用。”明渊将自己的思路清晰道出。

黎国权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落满灰尘的供桌上划动着:“风险很大。南造云子不是易于之辈,你的拖延和虚假情报,未必能瞒过她太久。”

“我知道,”明渊点头,“但这目前是唯一能争取时间和周旋空间的办法。我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摸清南造云子到底还知道多少,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以及……军统内部,是否真的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黎国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明渊在如此重压之下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同意你的方案。组织会全力配合,在外围制造一些混乱,转移特高课的部分注意力,为你争取机会。关于汪曼秋同志……”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微微一顿,“她如何得知‘深海’,我会立刻进行内部核查。在她的问题明确之前,你与她保持距离,但不要引起她的怀疑和反弹。她的安全,同样重要。”

“我明白。”明渊应道。黎国权的处理方式冷静而周全。

“最后,是关于明楼。”黎国权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的态度转变,非常值得警惕。这种沉默的‘理解’,往往比直接的对抗更可怕。他可能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也可能……是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布局。你在他面前,必须更加谨慎,绝对不能再泄露任何痕迹。”

“是。”明渊肃然。明楼的存在,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最难以揣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交代完应对策略和注意事项,黎国权不再多言,示意明渊可以离开。

走出阴森的城隍庙,重新感受到外面的天光(虽然依旧是阴沉的),明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与“渔夫”的会面,虽然未能解除危机,但至少明确了行动方向,让他不再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经过清晨的“微调”和刚才高度集中的汇报,精神虽然依旧疲惫,但那种失控的眩晕感和剧痛阈值似乎提高了一些。系统的“过滤网”虽然脆弱,但确实在起作用。

这微小的掌控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和依仗。

黄昏时分,他按照南造云子约定的方式,将一封没有落款、用特定密码书写的短笺,投入了位于法租界公园的一个指定垃圾桶内。短笺的内容,经过他与黎国权的共同推敲,措辞谦卑而惶恐,表达了对“合作”的“浓厚兴趣”与对军统的“恐惧”,同时委婉地提出了需要时间“适应”和“建立信任”,并承诺会尽快提供一份“有价值”的见面礼。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一个交出了考卷的考生,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只有等待审判的忐忑。

他知道,南造云子不会轻易相信。这场危险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中盘。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需要更快地提升自己,无论是心智、能力,还是对系统的掌控。

回到明公馆,晚餐依旧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度过。明楼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再提及昨夜之事,仿佛那场对话和那杯酒从未发生。但这种刻意的忽视,反而让明渊更加确信,明楼的“沉默”之下,必然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深夜,他再次尝试进行系统的“微调”训练。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构建“过滤网”,而是开始尝试主动去“引导”系统的感知范围。他想象着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触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们延伸的方向和距离,试图不再是被动地接收周围所有人的情绪碎片,而是有选择地、聚焦于某个特定方向或个体。

这比构建“过滤网”更加艰难。精神的触手如同陷入泥沼,难以精确操控,稍一延伸,便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刺痛,不得不立刻收回。

就在他一次次失败,几乎要放弃之时,他无意中将意念聚焦在了隔壁书房的方向——那是明楼的书房。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但远比周围环境情绪更加清晰和浓郁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透过那尚未稳固的“引导通道”,渗入了他的意识海。

那并非具体的情绪关键词,而是一种……深沉如海、冰冷如铁、却又在最深处蕴藏着极其复杂难言的灼热的意念质感!

这感觉一闪而逝,伴随着更加尖锐的刺痛,让他猛地切断了连接,大口喘息起来。

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是明楼的“情绪场”!与他之前被动感知到的任何人的情绪碎片都截然不同!更加凝练,更加厚重,也更加……危险!

他成功了?他竟然初步做到了主动引导和聚焦感知?

还不等他细细体会这突破带来的震惊,另一个更让他心悸的发现,随之浮现——

在那深沉冰冷的意念质感中,他分明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绝对无法错辨的……

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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