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女神啊!莱拉!你在上面干什么!”
树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几乎吓掉了莱拉已经咬了一半的苹果。
在苹果掉下来之前莱拉抓住了它,当她垂下目光时,莫娜夫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紧紧地交叉着双臂,怒视着莱拉。
“你好,莫娜夫人。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
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菜拉赶紧把苹果和书塞进包里。
莫娜夫人看着莱拉流畅地从树干上滑下来,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比尔·雷默回到了小屋。
“这都是因为你,雷默先生!”
莫娜夫人在比尔雷默松开他的手推车后对他咆哮道。
“我警告过你,要像养一个淑女一样抚养她!我有抚养过三个女儿的经验,劝过你很多次了,可你总是不听我的话!现在再看看她?!一位成年女士,一个本应教育孩子的老师,竟然爬上了那样的树!”
“有规定说学校的老师不能爬树吗?一个好老师应该什么都能做!”
比尔被这件事弄糊涂了,他提高了嗓门,准备和她辩论。
自从莱拉住在阿维斯后,这两人的育儿方式就从来没有达成过一致。
莱拉想说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但她机智地走近了叔叔。
“看看她!都是你的错!你应该改掉她假小子的坏习惯,至少在她小时候这样做的时候应该打她的屁股!”
莫娜夫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叨使莱拉倒吸了一口气,赶紧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比尔和莱拉的脚仿佛都冻结在了原地,就像犯了同一个错误而一起受罚一样。
唠叨了几分钟后,莫娜夫人突然想起了她来这里的最初原因,并在离开前递给他们一篮子食物。
比尔和莱拉对视了一下,互相大笑起来。
“我感觉她的骂打到了我的屁股上。”
“我受不了了,莱拉。从现在起,你只能偷偷爬树,别被她抓住了,我怕我听到她那刺耳的声音会变聋。”
“好吧,叔叔,我会注意的。”
应下之后,莱拉提起沉重的篮子,漫步回家。
肩上的旧背带包抖了抖,随着她的脚步及时移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那个破旧的皮包也该快点烧掉了。”
比尔看着那个皮包啧啧地说,但莱拉就是不肯扔掉。
他的担忧似乎没有影响到莱拉的日常生活,她活得很潇洒。
新学期开学后,她作为一名新的小学老师开始给孩子们上课。
她有时粗心大意, 难免会犯错误,但很快就克服了。
最近对她来说,学校似乎也变得相当有趣。
比尔一直在担心她能否把孩子教好,现在他可以放心了。
但他敏锐地意识到莱拉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悲伤。
她是个孩子,出于对这个破旧的包的眷恋,她都舍不得扔掉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凯尔对她的意义,失去凯尔后,她的伤口很难愈合。
在凯尔这么快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缘分的情人之前,他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她现在太脆弱了,无法自愈。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比尔想了很久,把凯尔的信塞回口袋。
在搬到拉兹之后,凯尔每周都会给莱拉写一封信。
比尔曾明确要求只能把信交给他,邮差在明白他的意图之后,欣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比尔知道他这么做很残忍,他的懦弱并不能代表一个成年人的态度。
但是,他保护莱拉的欲望压倒了他对那个男孩的悔恨和愧疚。
“叔叔!”
莱拉朝他招手,比尔朝她走来。
他们在门廊上并肩而坐,分享着一个苹果,享受着凉爽的天气,森林在秋天的色彩中熠熠生辉。
“哦,我忘了,我有话要对管家说,叔叔,您能把我的话转达给他吗?”
“管家?你是说黑森先生吗?”
“是的,因为学校的作业。”
莱拉用从围裙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果汁。
“我想问问公爵,孩子们是否可以在阿维斯森林里举行秋季野餐。”
“啊,确实,这件事必须先告诉黑森,因为你不能直接去找公爵。当然,我会替你去问的。”
“我有点担心,这个请求会不会不太礼貌?”
“失礼吗?别担心,公爵在这方面是出了名的慷慨,我相信他会很愿意的,再说了,赫哈特公爵本就是这所学校的赞助人。”
“赞助?”莱拉的眼睛瞬间放大。
“赫哈特公爵是我学校的赞助人?”她脸上掠过一抹震惊的表情。比尔点点头,“你不知道吗?赫哈特公爵几乎资助了这个地区的所有学校。”
莱拉喃喃自语,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想把公爵的脸排在她的思绪之外。
在卡尔斯巴,无论她走到哪里,赫哈特公爵的名字都跟着她,而莱拉注定要接受这个现实。
卡尔斯巴之王,那是这座城市的市民给赫哈特公爵的绰号。
在财富和权力上,与皇族平起平坐的帝国贵族。
他既是卡尔斯巴的社会象征,也是骄傲的源泉。
“为什么?公爵有什么问题吗?他傲慢的未婚妻又打扰你了吗?”
莱拉摇了摇头,被比尔的问题吓了一跳。
“没有,怎么可能呢?”
公爵的脸,他的凝视,以及他们令人窒息的回忆,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灼烧,让她无法开口。
“叔叔,我们喝杯茶吧。”
比尔还没来得及回答,莱拉就站起来逃到了厨房。
她把茶倒进杯子里,把莫娜太太的蛋糕切好后放在盘子上。
白天渐渐过去,黑夜悄悄进入屋内,但莱拉犹豫着要不要开灯,因为她想在黑暗中隐藏自己,警惕周围的一切。
没有必要着急。
马蒂亚斯对莱拉·勒埃林的看法如上,他有一种想得到她的强烈欲望,但又不想操之过急。
“哦,勒埃林女士在那边。”
当马克·埃弗斯看到莱拉和她的学生们沿着梧桐大道行进时,他笑了起来。
在莱拉成为一个体面的成年人和教师后,阿维斯的居民们开始称呼她为“勒埃林女士”。
司机也插话道,“今天是他们野餐的日子。”
他的祖母允许当地学校的孩子们在阿维斯森林里举行秋季野餐,他的母亲也冷静地点头同意了这个想法。
本质上,这种同意属于女主人的权限,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马蒂亚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并尊重她们的决定。
周围兴奋的学生让马蒂亚斯想起了莱拉第一次来到阿维斯的情景。
她骨子里还是个喜欢在森林里漫游的孩子,谁能想到现在她竟然可以在学生面前表现得如此成熟。
马蒂亚斯从车窗向外凝视时,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在接下来的时刻,他的车经过了莱拉和孩子们。但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残影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这些天,逗莱拉·勒埃林玩是他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他越是过分地欺负她,她的反应就越生动。
她的情绪无非就是尴尬、愤怒、羞愧和恐惧,但他品味着她情绪的每一次变化而变化。
看着她退缩、被激怒、和他顶嘴,比看到她温顺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要有趣得多。
上周末,两人在宅邸的玻璃温室偶遇,当时她正在帮叔叔整理花坛,突然看见了他,脸上的血色很快就消失了。
莱拉的花园篮子掉了下来, 沾了土的块茎散落在铺路石上。
几英尺开外的比尔·雷默正忙着打理另一个花坛,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慌乱。
他平静地走近,站在她面前,当他用鞋子踩在这些块茎上时,莱拉愤怒地抬起头来。
有人看到他们,她就会感到很紧张,但眼睛里却充满了无法控制的仇恨。
马蒂亚斯咯咯地笑了起来,想起了人们对莱拉·勒埃林评价,她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女人,从不说任何人的坏话。
然而,在面对总是仇恨自己的莱拉时,他感到很满足,因为他从来没有与人分享自己东西的习惯,所以每当莱拉对他发脾气时,他就会很高兴,这是独一无二的莱拉。
生活在阿维斯天堂般的温室里的雄鸟发出了响亮的叫声。
莱拉迅速地把块茎捞起来,好像不想让他碰它们似的,然后站了起来。
正当她鞠躬准备逃跑时,被他的腿绊了一下。
手里的篮子倒了,块茎散落在铺路石上,莱拉跌倒了,但他已经抱住了她的腰,以免她摔倒。
马蒂亚斯回忆起了莱拉当时是多么害怕,是如何迅速捂住嘴以防止自己尖叫的。
即使花期已经过了,他仍能闻到从她身上飘出的淡淡的玫瑰香味。
在她站起来后,他后退了一步,用目光示意散落的块茎。
莱拉皱起了眉头,眼中流露出厌恶,但她别无选择,只能遵从他的要求。
她咬牙切齿,跪下来收集块茎。
当他用鞋尖踢她的块茎时,她的脸颊上泛起一阵热红,这种深红色完美地点缀在了她的肤色。
马蒂亚斯想知道,把她的全身都染上这种颜色,该有多漂亮。
这是一种可爱的红色,属于他的颜色。
“我下午有什么安排?”汽车驶近市中心时,马蒂亚斯问道。
“今天最后的行程是参加理事会会议。”
马蒂亚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也就是说今天下午他可以早点回家了。
下车后,他浅花了点时间欣赏了万里无云的蓝天,傍晚的阳光将建筑物沐浴在温暖的光线中,风让一切都变得清爽,这样的天气非常适合秋日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