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花要来孟禾他们这里,孟禾要去孟成有和卫珍娘那里,左右都是挨着的。
也懒得讲究那些个了,不如大家都凑到孟禾他们这里,一起热闹热闹。
把何宁他们也喊来,不然估计想起她娘家那边的事情难免影响心情,她那肚子八个来月了,别再因为这么点事情影响大人和孩子。
喊过来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分散注意力也就没精力想那么多。
于是孟禾和周冽带着孩子们去送年礼的时候,就顺便跟他们讲今天都在他们那儿一块儿吃饭,聚一聚。
过两天各自忙各自的,周冽也要走了。
周常山大事小事都要操心,有时候大队里哪两家发生口角矛盾了,闹起来,还得找他当判官分个对错出来。
所以他一年到头也是忙得头脚倒悬,过年这几天,难得的清静。
啥都暂时不用管,也没人找上门让他当青天大老爷。
他实实在在的休息了好几天,莫半城来了他也有时间陪,俩老头坐在一起,还都能说到一起去。
莫半城这两天在跟着周常山学旱烟,他之前不抽这个,自从周常山裹了两卷旱烟给他抽过之后,顿时觉得之前的没味儿了,不够劲儿。
不时的就要找周常山的老烟斗来吸吧两口。
还喊周冽给他找一个和周常山一样的烟斗,再找一些烟叶,他回头要拿着走。
周常山一听,“不用找不用找,以前周实给了我一个,还是新的呢,我这个我用了好些年了,习惯了。
那个抽了两回一直没用放着了,你跟我去瞅瞅,想要的话给你了。”
莫半城一听,“走走走。”
然后俩老头兴冲冲的回家去找烟斗了,没一会儿之后拿着烟斗回来。
他们在那儿弄烟斗,说是时间久了,没抽,有点不通气,周冽找了一根铁丝,给通一通。
五个娃娃一串萝卜头围成一个小圈圈在那看他们弄。
卫珍娘还在坐月子,见不得风,等周杏花一家来了之后,他们先一起去看了卫珍娘和孩子,在那边玩了一会儿之后再回来孟禾他们这里。
李才美要照顾卫珍娘和孩子没来,卫新被喊过来和周常山莫半城一道聊天。
孟成有来玩了一会儿又回去看老婆孩子了。
孟禾说吃饭的时候喊他。
何宁的肚子已经很大,来的时候周堂搀扶得小心翼翼的,还惹得孟禾和周杏花打趣。
陈光秀还笑说:“以前看着就是个不着调的,有时候犟起来也只有周冽能说得住他。
现在成家了,还是长大了不少,知道疼媳妇,性子也没以前急躁了。”
周杏花接话:“那都要当爹了,可不得长大了哈哈。”
孟禾扶着何宁到躺椅旁边,稍微有点矮,孟禾抱了个毯子铺上,又垫了个垫子才让她坐下。
何宁见孟禾的动作心里暖融融的,她笑道:“嫂子,我结实着呢,不用铺,没那么精贵。”
孟禾道:“说啥傻话呢,啥精贵不精贵的,咱家的人都精贵。
这躺椅有点矮,垫高些,软些,你靠着舒服点,不然掖着肚子的。”
然后孟禾扶何宁坐下,“行,你就负责靠在这儿。”孟禾接着转头拿了一盘瓜子花生糖果啥的放她旁边的椅子上。
“瓜子这些都在这儿,伸手就能够着。”
何宁笑:“嫂子,你放心忙你的去,我能照顾好自己,这不还有周堂呢。”
陈光秀看着孩子们和气,心里也欣慰。
这日子啊,就得和和气气的过才好呢。
她也感慨自己命好,得的两个儿媳妇,性子都不错,还多得一个闺女,孩子们又能处到一起。
满足着呢。
她又交待了何宁几句,“有啥事儿你就喊周堂,我去厨房瞅瞅,帮忙做饭去。”
何宁道:“知道了娘,放心吧,你去你的。”
过年了,何宁确实惦记着家里,不过她只惦记着一个人,就是她爷爷,其他人对她来说无所谓。
当初和周堂结婚,因为当中还有其他原因,她还不确定能和周堂走到一起,一开始没和家里讲。
后面还是写信告诉了爷爷,好在爷爷理解她,只是担心周堂家里会对她不好,焦心她是因为在乡下日子过不下去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不得不结婚的。
何宁后面解释过,但是以老人家的性子,没有亲眼见到,只怕是以为她是为安他心才那样说的。
何宁一直想找机会回去一趟,起先是忙着罐头副业的事情没空,后面就是怀孕了。
孩子没坐稳周堂和婆婆他们不会放心自己出院门坐火车折腾,孩子月份大了也怕外出颠簸不安全在路上出点啥事。
这个孩子也是何宁期待的,不仅婆婆和男人不放心她回去,她自己也是担心的。
这一拖,就想着要不等生完孩子再回去。
可这大过年的,何宁想起把自己从小教养长大的爷爷难免想念和心酸。
孟禾把他们叫过来打个岔,何宁确实感觉心情开阔了几分。
只是眉目间还是能看出来她有心事。
孟禾瞧出来了,见陈光秀进来厨房就问她:“干娘,何宁是不是跟周堂吵嘴了,看着她像有心事。”
周杏花也看过来,陈光秀就道:“我问过周堂了,两人没吵嘴,是过年了,她想她爷爷了。
结婚的时候老人家没来,何宁父母也没来,后面也一直没啥动静。
我只听周堂说,她给她爷爷去过几次信。
原本是想着要去的,但是后面事情多,接着又怀上了,就一直没去成,我也和她说过了,等生了孩子,正好开春暖和些了,就让周堂陪着她回去一趟。”
孟禾点点头。
其实何宁心里憋着的事情不止这个,她不止担心爷爷的处境,还有就是她结婚的事情她只告诉了爷爷,而且在信里和爷爷讲不要和她爸妈说。
不然以她爸妈的性子,一定会跑来周堂家这边闹的。
到时候只怕会很难看,何宁不想跟家里再有来往,但是却还有爷爷这个牵挂。
况且家里的情况,她只简单和周堂说过她家里有哪些人,至于和父母的矛盾这些她都还没跟周堂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