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绿一直处在懵逼中。
啊?
我一个人,
把他们全都……杀光?
当初在日不落对付那么一个修罗族之王的小儿子就那么费劲,是伪林绿拼了性命解锁反转术式硬扛着修罗族之王的投影才给那个逼干死的,而且那家伙的能力诡谲程度不比无下限术式弱多少。
“你怎么了,路哥回来你不该高兴吗?”
回到华夏的土地,白语溪拉拉林绿的手。
望着阔别近乎半年的大地,林绿心中感慨万千,有种回家的感觉,就像是外出许久的游子回到故土一般。
“当然高兴啊,”林绿依旧是皱巴着脸,“你没听路哥说嘛,要我一个人把那些异族天骄都杀光。”
“你该不会是……”白语溪眨巴眨巴眼,“怕了吧?”
“怎么可能!”林绿矢口否认。
“那你为啥闷闷不乐的,要知道你可是秦牧野身上那位道极点名要杀的人物,同境之下他可是没怎么在你手里讨到好。”
林绿嘴角抽搐。
被道极列入必杀名单,这特么是好事儿吗?
“那些异族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站着不动让我杀,而且其中的最强者未必比我弱,我不是害怕打不过,我是在担心你们。”
少年看向少女。
正值五月入夏,皓日高悬,斑驳树影摇晃着滤过阳光,明灿灿的光芒披洒在两头白发上,黑瞳与蓝瞳对视。
旁边,
陈道濡嘴角一抽,背过身子从戒指里取出手机给孟悦先发去消息报平安。
李沐宸和秦牧野对视一眼,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其他华夏天骄皆是走的走散的散,却有一大部分留下磕cp,纷纷拿出电子设备拍照。
至于路尽,熟练地掏出笔记本,拔开笔帽开始记录,诸葛宏图则是斜着眼睛偷看笔记本上的内容,大抵是没看清,他不动声色地凑近路尽,若无其事地戳戳这位记录者。
“那啥,小路啊,这玩意儿等会儿借我看看。”
作为当事人的林绿与白语溪则是没在意其他人的小动作,继续交谈刚刚的话题。
“既然高层向我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那么异族那边也绝对会对他们的种子选手下达相应的命令,我害怕你们受到伤害。”
白语溪傲娇地偏过头去:“害怕什么,陈道濡能发挥道君的力量,秦牧野和我能爆发道极的权柄,更何况还有亨利·肯特这个神主在呢。”
“话虽这么说……”
“行了,”白语溪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林绿的鼻子,“我们好歹也是天才,哪需要你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林绿笑笑,拍拍白语溪的脑门。
“我说,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没腻歪够吗?”
诸葛宏图幽幽地打断了两人,手掌不着痕迹地收起一个小本子。
“这里是国务社,不是给你们这些小年轻谈情说爱的地方。”
林绿嘿嘿一笑:“老爷子你是不是孤单寂寞久了,看见我们这些甜甜蜜蜜谈恋爱的就酸了,还有,我和语溪这不算年轻人的谈情说爱,我俩已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的夫妻,不对,老爷子你活了这么久不会还是个老处男吧……”
林绿说的越多,诸葛宏图脸就越黑,而前者貌似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自顾自巴拉巴拉一大堆。
“你小子,”诸葛宏图走上前去把林绿提溜起来,笑容阴森。
林绿:(。ヘ°)
“飞起来!”
霎时间,某个白毛化作天边的星辰。
“诸葛前辈,他不会摔死吧?”白语溪面色担忧
诸葛宏图默默攥紧了拳头,心中暗道还是下手轻了。
“他要是这能摔死,道皇的修为就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叹了口气:“行了白小妮子,你刚刚炼化了极寒领主的部分权柄,回去好好消化消化,其中蕴藏着大部分能量还未被你的身体彻底吸收,在亚城这半年里面你们的修为一直被压制着,林绿那小子的突破是被外力投放到另外一个空间中进行的,其实也算是厚积薄发,多整理一下思绪,你有着直到道君的修炼感悟,按理来说,只要资源足够,在你恢复到巅峰之前是不存在瓶颈的。”
白语溪听出诸葛宏图话里有话:“诸葛前辈,现在深渊的战事……”
“三名道极已经全部开始复苏了,深渊的环境急剧恶化,这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旷世战争恐怕要来到尾声了,”
诸葛宏图看向那一道道在引导下离开国务社的天骄身影,“到了那时,哪怕是道帝也无法独善其身,前些日子李昌烟袭击了奥林匹斯山脉的时代遗孤,想要以雷霆之势将他们灭杀,还好被人阻止了。”
“李昌烟为什么会知道……”
“看样子,罗纳尔得那个叛徒真是知无不言啊。”
诸葛宏图揉揉少女的头:“尽快提升自己吧,抓紧时间恢复到道君,或许有办法帮助你们这些小家伙快速提升到道帝。”
白语溪心中百味杂陈,最后沉沉地点点头。
米国,白宫。
亨利·肯特与唐纳德还有康斯坦丁围坐在办公桌旁,三人共同看着总统办公室内的一幅巨大投影。
“道极复苏,这场种族的战争就要结束了。”唐纳德吃了口牛排。
康斯坦丁面容凛冽,他盯着那幅投影,一句话也不说。
投影的内容是一幅深渊的巨大平面图,其中有三个点在闪烁着光芒。
“说实话,我不觉得人类会赢。”亨利同样看着那幅投影。
唐纳德切牛排的手一顿,低头挑眉看向亨利。
“为什么这么说?”
“三名道极,人类一方那位顶多拖住一个,那么还有两位呢,道帝和道极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我曾经站在了道帝的最顶点,正因如此,我才清楚道帝与道极的区别。”
“如果说,”唐纳德抬起插着一块牛肉的叉子,“我们能提前弄死一名道极呢?”
“你在说笑吗?”亨利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道帝与道极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单凭数量就能弥补的。”
“万一呢,”唐纳德将那块牛肉送进嘴里,任由牛肉的香气在口腔中四溢,“那么这样的话,华夏那位拖住一个,林绿拖住一个,说不定还有机会。”
“你真觉得那个小子能改变未来?”
唐纳德转头看向那幅投影,久久没有说话。
“奥丁,你知道这个时代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唐纳德将最后一块牛排吞入腹中,端起桌上的那杯好酒一饮而尽。
“是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