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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斜照在枝州王府的连廊上,明骁承扶着缠了绷带的右臂,青灰色锦袍在穿堂风里轻轻扬起。明瑞快步上前要扶,却被长辈用未伤的那只手挡开,\"不过擦破点皮,早就习以为常了!\"

石板路上碎金般的银杏叶被脚步碾碎,明瑞望着叔父腰侧那道新鲜的伤痕,想起密报里写的望云山战况:吴国太子立渊千里奔袭,以逸待劳,三千西州军瞒天过海,扭转局势。

\"那小子的眼神...\"明骁承在花墙前驻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廊柱上的云纹,\"和他爹当年在颖水河对峙时一模一样。若说单打独斗,十个立渊也不是我的对手,可这排兵布阵的手腕...\"他忽然转头,目光锐利如鹰,\"你务必防着此人。\"

明瑞垂首应了声\"是\",袖中握着的密函边角已被汗浸软。这几日他在锦都推演战局,沙盘上那支插着吴国旗号的士兵,的确走出了数条让他惊出冷汗的路线。

转过月洞门,凉亭里早备好了梅子茶。明骁承端起茶盏轻抿,忽然压低声音:\"余州城外的刘建德,你可派人盯着?\"见侄儿眼中闪过了然,他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杯沿:\"望云山虽败,可那刘建德麾下的十万大军,正是吴国的软肋。\"

茶雾氤氲中,明瑞转动着杯盏,釉面映出他眼底的光:\"已安排秘密送了些粮草跟兵器。\"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那太子府里的谋士也去了几人。\"

明骁承眼中露出赞许,抬手拍了拍侄儿肩膀,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明瑞忙要唤医官,却被叔父摆手制止,\"这点痛算什么。\"他望着满园秋色,声音里带着几分肃杀:\"待到落雪时,咱叔侄俩在此畅饮!\"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洋州城头,崔哲望着暮色中斑驳的雉堞,铠甲缝隙里渗进的寒意让他不自觉摩挲剑柄。卢家军残部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太子手书已在怀中焐得温热——三日后南溪谷会师,共谋破敌之策。

\"崔将军留步。\"身后传来环佩轻响,立涣世子踏着满地碎砖走来,锦袍下摆沾着泥渍,倒比往日更显落魄。他望着崔哲怀里太子的手书,喉结动了动:\"太子可曾...提起过我?\"

崔哲垂手行礼:\"殿下已向朝廷请奏,由世子主政洋州。\"话音未落,立涣猛然抬头,眼底惊涛翻涌:\"什么时候到事?为何事前不曾知会?家眷尚在南都...\"

\"世子妃与小世子多日前已启程。\"崔哲指了指官道方向,暮色里隐约有车辙蜿蜒,\"若快些,晚些时候便能望见城门。\"

立涣踉跄半步,扶住城垛。深秋的残阳正斜斜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睫毛的影子投在青砖上,簌簌颤动。不远处的楚王负手而立,胡须在风中扬,显然这桩安排他也有参与。

\"父亲也知情?\"立涣的声音发颤。楚王缓缓点头,腰间玉带钩碰撞出清响:\"洋州经此大劫,非自家人坐镇不可。\"他望着满目疮痍的街巷,断壁间几株枯槐在风中呜咽,\"你看这满城流民,若再落入他人之手...\"

崔哲瞥见立涣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世子忽然转身,望着残破的城楼,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融进城墙的裂痕里。\"那不会让我一直待在洋州吧?\"他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灰烬。

\"殿下未提。\"崔哲顿了顿,补了句,\"但洋州若不重现太平,恐...\"话音未落,便见立涣肩头剧烈颤抖,指腹抚过城墙上新凿的箭孔,那里还凝结着褐色的血痂。

送别崔哲后,楚王返回南都的船只缓缓靠岸,立涣立在码头。秋风卷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那枚从未摘下的南都玉佩。王爷站在甲板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太子将十万生民托付于你,莫要辜负。\"

船只渐远,立涣望着浩瀚的汪洋,突然俯身拾起岸边一块石子丢到海里,南都的那个自己也沉入深渊之处。

暮色漫进守将府残旧的朱漆门时,立涣正就着石桌上的公文捆扎书卷。深秋的风卷着咸涩的海腥味扑来,将案头盖着玉玺的黄绸吹得簌簌作响。忽听得门房传来车辕碾过碎石的声响,他握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安抚流民\"四字上洇开个墨团。

\"世子妃到了!\"月娥的声音混着环佩叮咚,从垂花门方向传来。立涣起身时带翻了竹凳,望着那抹熟悉的茜色罗裙穿过回廊,心口突然泛起几分陌生的忐忑。明瑶下马车时指尖捏着绣帕掩住口鼻,目光扫过庭院里丛生的蒿草,绣鞋在阶前迟疑了一瞬。“这院子怎么破败成这样子?”

\"世子安好。\"她福了福身,目光却落在月娥素色襦裙上沾着的泥点,\"这位是...\"

\"是月娥。\"立涣话音未落,月娥已屈膝行礼。明瑶盯着她鬓边斜插的银簪,眉梢微微吊起——那好像是自己的,立涣世子来洋州前她特意放在包袱里让他寄托相思的。

晚膳摆在东厢房时,铜盆里的鱼虾还泛着海水的腥气。明瑶用银箸戳了戳盘中白煮鱼,胭脂唇抿成一条细线:\"这鱼怎生连姜醋都不配?\"立涣正要解释海产难得,却见她突然别过头去,指节抵着唇边干呕出声。

月娥捧着铜盆的手僵在半空,明瑶盯着她腕间褪色的红绳,突然将瓷碗掼在青砖上:\"好个月娥!原是早有打算,赶着我来洋州前先占了位置!\"

\"世子妃误会了!\"月娥扑通跪地,鬓发散落遮住半边脸颊,\"前日世子巡查粮仓时晕倒,是我...\"

\"住口!\"明瑶的绣鞋碾过碎瓷,裙摆扫翻了矮几,\"你当我是南都深闺里的傻子?\"她扯下腕间的翡翠镯子砸向立涣,玉碎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我在南都抱着显儿盼着你早日回来,你倒好,居然瞒着我纳妾!”

话音未落,未等立涣解释,她已转身冲进内室,锦缎门帘重重摔在月娥肩头。立涣望着满地狼藉,指腹摩挲着桌角未干的鱼汤,那日被月娥扶到府里也是用这鱼汤喂他。

秋阳斜照在全州王府的垂花门上,鎏金铜钉被晒得发烫。立渊将玄色披风拢紧些,肩头还沾着方才在书房落下的沉香屑。贞孝跟在他身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卷泛黄的兵书——方才全州王将凤翎军练兵图册塞进太子手中时,掌心的老茧硌得她眼眶发酸。

\"渊儿…\"全州王倚着朱漆廊柱,金丝蟒纹氅衣下露出半截枯瘦的手腕。他的声音像被秋风卷着的枯叶,\"当年你母亲带着凤翎军北上勤王时,士兵们枪上的残血能染红整条护城渠…\"

贞孝望着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忽然想起方才他抚过案头那柄断剑时的模样。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正是那次凯旋时王妃留下来的。

\"孙媳驽钝。\"她屈膝行礼,鬓边银蝶步摇轻轻颤动,\"但定会将图册妥善保管。\"

全州王颤巍巍地摆了摆手,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抓住立渊的袖口,喉间溢出一声呜咽:\"你母亲若还在...\"

\"外公。\"立渊单膝跪地,将老人颤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等平定叛军,孙儿带贞孝陪您去后园看白梅。上次来全州时没能同你赏雪,今年定能赶上。\"他刻意说得轻快,可锁骨旧伤渗出的血珠,已在玄色衣领洇出暗红。

王府角楼传来更鼓声,全州王忽然松开立渊,转而握住贞孝的手,掌心的力道让她腕骨生疼。老人浑浊的眼突然亮起来,枯瘦的手指抚过她鬓边银蝶,\"你这孩子,眉眼间倒有几分你母亲当年的灵秀。凤翎军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贞孝浑身一震,她慌忙屈膝,鬓边步摇撞得叮咚作响:\"孙媳不过学了些拳脚皮毛,哪敢与母妃相提并论?灵儿虽年幼,可若经您悉心教导...\"

\"灵儿终究少了些杀伐决断。\"全州王剧烈咳嗽起来,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摸出半块青铜虎符,缺口处还沾着暗红锈迹,\"当年你母亲十几岁掌兵,靠的也不是天生将才。\"

贞孝望着老人眼中灼人的期待,喉头发紧:\"可这虎符...\"

\"平定叛军后,渊儿同我赏雪,你同我练兵。\"全州王将虎符按进她掌心,冷硬的青铜硌得掌心生疼,\"外公相信你一定能让凤翎军东山再起!\"

立渊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指腹触到他后背嶙峋的脊骨。贞孝望着老人发间新添的霜雪,终于将虎符贴在胸口:\"孙媳谨记教诲。\"

\"外公,保重。\"立渊直起身时,声音已沙哑得不成调子。贞孝感觉全州王的手从她腕间滑落,像一片凋零的枯叶坠在青砖上。那半块虎符却沉甸甸地压在袖中。

阳光渐渐变冷,贞孝回头望去,只见老人的身影在雕花窗后缩成小小一团,手里还攥着她方才悄悄塞给他的暖手炉。西风卷起满地残叶,将那抹佝偻的影子渐渐湮没在渐浓的秋色里,唯有廊下悬着的凤纹灯笼,在风中摇晃,像极了老人此刻的步态。

暮色漫过南溪谷时,立渊正攥着韦睿的密报,指节将素笺碾出褶皱。锁骨处的伤口突然疼痛,他踉跄着扶住帐前木柱,冷汗顺着下颌滴在染血的绷带。

\"渊哥哥?\"贞孝的声音惊破寂静。她提着陶壶从溪边转来,鬓角沾着几缕山风卷来的草屑,\"村民说前日有几个夏国人路过......\"

话音未落,马蹄声骤起。韦程的银甲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她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身后崔哲的皂靴已沾满泥点。崔哲顾不上擦拭脸上的尘土,从快步走到立渊跟前:\"殿下,刚刚路过南溪谷口,属下发现陈老将军墓前摆放着不少供品,看其腐败程度,似乎是三日前。\"

立渊没及时回复,他左手托住额头,接着展开密报,顿了顿。湘州城外王猛张豹的排兵布阵,跟前几日夏国贤王的方法有些相似;村民口中的夏国人、陈显章墓前的祭品,还有夏世安至今未传回的消息——这些碎片突然在脑海里拼出骇人的轮廓。他按住隐隐作痛的肋骨,指尖触到的绷带已经洇湿。

\"父亲说攻城手法透着蹊跷。\"韦程解下腰间水囊递给崔哲,目光扫过立渊苍白的脸色,\"刘建德的粮草至今没有断绝,怕是夏国暗中支援,可世安传回的密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斥候浑身浴血闯进来:\"殿下!余州城方向狼烟四起,夏将军的旗号......\"

立渊猛地起身,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贞孝抢步扶住他,却见他盯着密报上结阵之法,眼底翻涌着暗潮。南溪谷的夜风卷着血腥气扑来,远处山峦间的暮色,不知何时已染成了铁。

丑时,夏世安刚从箭楼查哨回来,靴底还沾着凝结的血痂。忽听得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值守的偏将撞开帐门,甲胄上的铜环撞得叮当响:“将军!魏然副将不见了,城门守卫说半个时辰前见他往吊桥去了!”

夏世安握剑的手骤然收紧,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卫岩正往伤口敷金疮药,闻言扯下布条起身:“定是要降敌!末将带人追!”

“慢。”夏世安按住他肩膀,目光扫过案头堆放的文书,“带十个人,别声张。”

残月如钩,城头风卷着血腥味。夏世安猫腰躲在垛口后,见吊桥绳索正在晃动,魏然的身影已到桥心。卫岩要张弓,被他按住手腕:“听他说什么。”

“刘帅!刘帅!”魏然的喊声在夜色里发颤,“末将愿献北门!城里粮草只够三日,伤兵无药哀嚎,军心早就散了……”

话音未落,城墙上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夏世安从阴影中走出,长枪斜指王承业咽喉:“魏将军可还记得,前几日你中箭坠马,是谁冒死把你从敌阵拖回来?”

魏然的脸在火光下惨白如纸,身后卫岩带人围住退路。

“粮草是少,本将已经开始解决此事。”夏世安转身指向城中,“伤兵虽疼,却没一人说过要降。倒是你,让那些替你挡箭的兄弟知道,该多寒心?”

魏然扑通跪地,腰间佩剑当啷落地:“将军!末将实在撑不住了……”

“撑不住便要卖城?”夏世安的枪尖挑起他下巴,“把他绑去中军帐,让所有伤兵都看看——咱们余州城,没有跪着求生的孬种!”

卫岩正要押人,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夏世安猛地抬头,见西南方烟尘起处,一点红色灯笼在夜色里晃动,正是援军旗号。太子领着波州军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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