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同情起两个表姐来,舅妈这是打算破釜沉舟啊,不解决了表姐的终身大事她就不回来。
对大表姐灵月有点愧疚,因为之前她请灵月帮忙在羊城找工作,说了好几次,可灵月一直没帮她打听过。
所以表姐才放弃去羊城,去了沪城吗?
灵月想想悄悄跟叶炎说:“我怕舅妈突然去沪城找表姐,万一遇到啥事,又没有亲友关照一下。
能不能麻烦肖大哥,如果舅妈遇到麻烦,请他帮帮忙。”
叶炎忙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亲戚之间想到帮忙应该的,我跟老肖一声。”
灵月和吴山送叶炎去火车站,奶奶和吴婶没去,因为带了太多行李,后座坐不下。
但灵月觉得奶奶是故意将空间留给她和叶炎,让他俩一路说说私房话。
可该说的昨夜已经说尽,叶炎这工作性质,长期分别是难免的。
若是别的基地灵月还能以亲属的名义申请长住,可琴岛基地目前还不行,太多地方要保密,亲属探亲都没开放。
叶炎不让灵月进车站,说人太多挤的很,她肚子月份小,得特别注意。
他下车的时候依依不舍地握着灵月的手,在吴山去后备厢拿行李时,快速吻了一下灵月的脸:
“照顾好自己,预产期前后我一定赶回来!”
灵月强忍着眼泪:“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她将上衣撩起:“你摸摸孩子。”
现在孩子还是个小芽,叶炎只摸到温暖和柔软,是感觉不到孩子的。但灵月想让他记住这种感觉,因为他会错过很多胎儿成长的画面。
“琴岛不像在海南,不会有紧急出海的任务,你放心。”
灵月握着他的手:“你身上的疤我数的清清的,绝对不能再添一道!”
“遵命,老婆。”
灵月破涕为笑,从车窗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泪水模糊。擦了眼泪,突然,另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车站。
他似乎感觉到灵月的视线,还朝她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进入车站。
是赵队。
灵月很想下车跟他打个招呼,但她想起赵队的工作性质,应该是护送某个大领导。
还是不打扰人家的工作了,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请他吃顿饭。
灵月心中对他和张队都很感激,不论是在鹏城、港城还是异国他乡。
赵队都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要不是身边有他在,自己也不会那么无畏。
再一想,来日方长,都在京市总有机会碰上,希望下一次碰面,赵队没在执行任务,最好是跟张队一起去吃饭。
然后灵月就能请他俩一起吃饭喝茶,像老朋友一样聊聊天。
不知为何,看到匆匆闪过的赵队,让灵月对离别的情绪舒缓了很多。这是一个蓬勃发展的时代,所有人都在尽职尽责。
要知道未来几十年的变化有多大,她只是在基地一年回来,外面的变化都很大,她也不能虚度光阴。
送别叶炎之后,灵月并没有开启万事不管,安心养胎的模式。虽然在基地那一年,她的工作很重要。
但从基地离开,那些工作随之结束,成为保密资料。再回忆起来,那一年多她好像完全白过了似的。
特别是电影行业,她这一年是真的没有丝毫作为。
正想着是先联系麦先生还是朱暻,没想到张大导带着一个陌生青年来叶家找灵月。
这个陌生青年叫姓田,他是北影负责特供片,跟外国影视公司联络的。
张大导带他来灵月的原因让灵月很是惊讶,因为叶家的电话国外和港城都打不进来,这一年多灵月又断联。
对方辗转联络到田同志这边,希望他帮忙跟灵月确认一件事。
灵月忙问:“不好意思,我没听懂,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吉米公司的一个主管。”
怪不得张大导陪同,吉米要的分镜图灵月没时间画,后来被张大导接去,找人画的,对方还算满意,应该是这样双方有了联系。
“确认什么?电影剧本吗?抱歉我最近还没准备写新剧本。”
田同志笑着摇头:“跟电影没关系,是这样的……”
说话间,他掏出一份资料递给灵月,打开看到资料上的照片,灵月眼睛瞪的老大:“这是?”
“这位叫叶鑫的华尔街投资师,他说是您丈夫的兄长,你们关系很好,由他来跟你谈电影方面的合作,会事半功倍。”
这时听到叶鑫名字的叶奶奶也来了,她一看灵月手中的资料,瞬间满脸怒意难掩:“怪不得他那段时间总打电话回来,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
灵月好奇问田同志:“吉米信了?”
“那时联系不上你,吉米确实因为他的话,让他入职了公司。只是后来他说能联系到你,却一直在找理由,说你有私事不方便跟吉米直接联系。
公司便找人调查了他,发现他有案底,便托我问一问,他的话是不是真的?”
灵月笑问:“是不是我说不认识他,吉米的公司就会告他?”
田同志苦笑道:“差不多吧!如果真是你丈夫的大哥,最多将他辞退。如果不是,他肯定要受牢狱之灾。”
这时,灵月看了叶奶奶一眼,到底也是亲孙子,叶奶奶肯定不想他受牢狱之灾。
但灵月更不想跟叶鑫或叶淼、蒋红梅扯上关系,万一他们真利用她做了什么事,隔着大洋彼岸,相互之间信息传递又慢。
他们不介意搞臭艾华编剧的名声,灵月却很介意。我还要用这个小号赚老米的钱呢!
她便实话实说:“他确实是我丈夫叶炎的大哥,我猜跟他一起的还有他的亲弟弟叶淼,母亲蒋红梅。”
田同志忙道:“没错,他的弟弟叶淼如今也在吉米的公司任职,不过是小职员。至于他的母亲,在唐人街洗衣店工作。”
灵月又道:“但是我们在两年前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我甚至从未跟叶鑫见过面。”
她起身去拿当初叶淼三人来闹事的报告单,还有叶奶奶分家产的法院公正单,必须得一次性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她可不想跟叶鑫三人扯上关系,上面调查来调查去的。
田同志看完那些单子,又记了一些信息,直言道:“我明白了,叶鑫确实是您丈夫的哥哥,但您不会跟他有任何往来。”
灵月点头:“不管是生意上还是人情上,甚至我都不会接他的电话!更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合作!”
田同志点头道:“那我知道要怎么回复那边了。”
他看向叶奶奶,歉意地笑道:“瞧这事闹的,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田同志走后,叶奶奶很是歉意地向灵月道歉。
这个时候灵月有点理解,叶炎说不要向他道谢的原因了。
她忙对奶奶道:“这跟奶奶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在米国过的不如意,走上邪道。
您放心,他们应该不会吃官司,顶多被辞退,业界传开后,他们也无法再用我的名头去求职。
希望他们能得个教训,还是本本分分地做事吧,米国跟咱们这边可不一样,认可实力,不认人情的。”
其实也认人情,但这份人情得重,如果灵月亲自开口跟吉米说,这人是她哥,吉米包管会让叶鑫负责他们之间的合作。
可惜,没这个可能。
灵月觉得挺有意思的:“我猜蒋红梅不知道这件事,她那么要强,在米国洗衣裳都不提回国。
怎么可能让叶鑫利用我的名头去求职?”
叶奶奶顿时有了主意:“我想办法联系上蒋红梅,让她盯紧叶鑫和叶淼,他们要敢在米国坏你的名声,我保管让他们在米国待不下去!”
这一刻叶奶奶有着说不出的霸气,灵月很是感动,奶奶真的说到做到,在大是大非面前完全不会偏向另外两个亲孙子。
灵月小声道:“不知道他们后悔没有?”
叶奶奶一声长叹:“今天又有人放话,要卖四合院,十来万就卖了。有移民去米国的,还有去加拿大,还有去啥国我也记不清。
你说他们以后会后悔吗?一些年轻人去了港城,回来之后就叫着要移民,卖房卖祖产都要移。
说起国外那是样样好,听着不像移民,倒像是重新投个好胎。”
灵月噗呲笑出声来,叶奶奶也笑了:“等着瞧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在国外能过的有多好!老祖宗都说,哪都不如自己家,还要落叶归根呢!”
“别人后不后悔还要等着瞧,不过咱们家那三个缺心眼,肯定是恨青肠子了!”
说到这个叶奶奶恨的是:“他们把沪城的老宅都贱卖了,一群没心肝的东西!蒋红梅活该在大街上洗一辈子衣裳!”
灵月轻笑:“是唐人街。”
“管他唐人街、宋人街,反正他们三个在那要饭我都不管!”
叶奶奶没有直接找蒋红梅,她懒得理那个女人,而找到叶父,将这件事告诉叶父:
“你跟你媳妇和儿子说,再敢胡来坏我灵月名声,我要他们好看!”
叶父忙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叶奶奶诧异:“她去米国你们还能离?手续咋办的?”
“反正手续是办好了,哪个,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叶父的话语中有些期期艾艾。
结合他说离婚,叶奶奶瞬间猜到:“你别告诉我,你又要娶新媳妇了?”
电话那头叶父的声音带着喜悦:“妈你已经知道了?”
叶奶奶就差破口大骂了:“我知道什么?我知道自己儿子不成器,一把年纪还沉迷女人?
你眼看就要抱孙子的人了,啊,你混成这样,老宅被你卖了,纵容儿子媳妇跑到米国去,你还要娶新媳妇!
行吧,你爱娶就娶,跟我没关系,别提带回来给我瞧啊,敢带回来我也不会让你们进门!
从今以后,你是死是活,老娘我是死是活,咱们都没关系!”
叶奶奶哐的一声挂了电话,气的脸涨红。灵月和吴婶忙来给她顺气,叶奶奶是恨铁不成钢:
“他怎么想的!不说好好干,赚钱把老宅买回来,竟然又跟女人缠不清!
上回打电话说什么投资被套,要我救济。这才隔多久,又要娶新媳妇!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老子老子不学好,儿子儿子不成器……”
吴婶忙道:“咱还有小炎呀老太太,您想想小炎多成器啊!您看看,都吓到灵月了。”
叶奶奶忙握住灵月的手道:“好孩子你别怕,奶奶不会有事的。奶奶还等着抱重孙,给你带孩子呢!”
灵月是真吓到了:“奶奶,咱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叶奶奶笑道:“不用,我少给那些人打电话就没事了。
看来咱们家只装一部电话不行啊,这样好了,吴婶啊,你去找人再装一部,装到灵月的书房,这样一来灵月跟港城米国联系也方便。”
这一点灵月没拒绝,她确实需要跟港城常联络。
她没想到奶奶会这么生气,以后叶鑫他们在米国的事事,还有叶父的事,要少告诉叶奶奶。
还有沪城老宅是被她买下这件事,她觉得这个时候告诉奶奶有点不好,怕她情绪波动太大。
还是等叶炎回来,我们一起去沪城,带奶奶到老宅看一看,再告诉她吧!
为了让奶奶散心,当天下午大家一起去香山别墅,看灵月买的两张新沙发,刚好也是今天送货。
出城看着窗外的风景,叶奶奶的心情果然转好,说着晚饭不在家里吃,在香山饭店吃,灵月立即附议,还豪爽地说她来请客。
“我从杂志社离职,领了一大笔工资呢!奶奶想吃什么随便点,明天我请奶奶和吴婶看戏怎么样?”
叶奶奶知道她在哄自己开心,当然接受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听戏了,成吧,明天咱们三个好好玩一天。”
吴山在前面咳嗽:“我给老太太当一天司机。”
叶奶奶笑道:“知道你最近忙,不用你跟着,城里又挤的很,这四个轮子的还没两条腿的快。吃了早饭你把我们送到戏院,就不用管了。”
灵月笑问:“吴大哥,铺面找好了吗?”
吴山连忙点头:“我和宥桉一起看的铺面,条件很不错。已经在装修了,估计三个月后就能开张。”
灵月又问:“那家里用车,会不会影响你忙店里的事啊!要不然我们请一个临时司机吧?”
吴山忙道:“不会不会,店里我一天去看几趟就成,保管不影响老太太你们用车。”
他有种很害怕自己被开除的感觉,不对,不像是员工害怕被开除,而像是害怕,被家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