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在行宫大厅之中,烛火摇曳,气氛紧张而凝重。
只见那位医巫,手脚并用,动作慌乱而狼狈,好不容易才爬到了穆尔川的身旁。
医巫先是仔细地端详着穆尔川的面色,又伸出颤抖的手,搭在穆尔川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忽然,医巫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满是惊愕与惊喜,
情不自禁地惊呼起来:“好了、好了,这毒竟然神奇地解了!真是奇迹啊!”
那声音在寂静的行宫中回荡,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穆尔图卜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他紧紧握住周侗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周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
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的大恩大德,我穆尔图卜没齿难忘!”那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旁边的穆尔兴国,看到儿子穆尔凯有了生的希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穆尔兴国用那满是沧桑与哀求的声音哭诉道:“周元帅,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糊涂人计较了。
我这一生,命运坎坷,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活下去的盼头了。
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
那声音中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深深的爱与绝望中的哀求,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还没等穆尔兴国把话说完,周侗已经果断而迅速地取出了穆尔凯肩头那根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毒针。
紧接着,周侗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指放在穆尔凯口边。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如同璀璨的红宝石,滴入了穆尔凯微微张开的口中。
那每一滴鲜血,都仿佛蕴含着周侗的善良与正义,承载着生的希望。
片刻之后,奇迹真的发生了。穆尔川和穆尔凯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他们就像从一场噩梦中苏醒过来,完好如初。
二人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周侗连连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他们内心深处最诚挚的感恩。
穆尔兴国和穆尔敦更是诚惶诚恐,也纷纷跪地谢罪,他们的身体因为羞愧而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周侗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宽容而温和的笑容。
周侗走上前去,伸出有力的双手,将四人一一扶起,语重心长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使命和责任。
如今毒已解,大家就放下心中的芥蒂,携手共进吧。”
那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听了心生敬佩与安心。
穆尔图卜等人被周侗的大度所感动,他立刻吩咐手下重新准备丰盛的酒菜。
一时间,行宫中热闹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畅谈着未来的打算。
那温馨而和谐的场景,仿佛让大家忘记了之前的纷争与痛苦。
直到夜深人静,繁星点点,众人才带着满足与喜悦各自回房安歇,期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周侗、蔡瑛儿等三人回到了客房之中,房间内布置得简单而整洁,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光影。
周侗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轻声开口问道:“瑛儿啊,还记得我们在延安城外遇到带着七彩灵蛇的那名女子吗?后来咱们入城之后,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向官府报案?”
蔡瑛儿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狡黠。
她语气带着几分思索缓缓说道:“侗哥,你看那女子心狠手辣,也不知害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
当时你确实答应过不直接杀了他们,不过,要是他们三人被绑在那间屋子里,最后活活饿死了。
这样一来,既算是除去了一大祸害,又没有违背你不亲手杀他们三人的诺言。”
周侗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暗自思量:既然瑛儿已经这么做了,现在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于是,周侗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瑛儿,那灵蛇帮的女子,能拥有七彩灵蛇这样稀世罕见之物,怕也绝非平常之人。
她命不该绝,或许日后还会生出许多波折来。”
这时有人轻轻拍门,周侗微微一笑,说道:“他来了?”
周侗打开了门,跛脚刀疤的管家闪身进入房内,随手关上了房门。
跛脚刀疤的管家跪倒在地,说道:“刘启拜见元帅、元帅夫人。”
周侗忙把刘启扶起,说道:“刘启,几年不见,你受苦了,你怎么在这里?”
刘启说道:“几年前,我随元帅攻上天都山,当时元帅命我守护缴获的金银珠宝。
后来元帅率兵马冲下天都山,我就带着几个兄弟将那批财宝埋在了……”刘启小声地在周侗身边耳语了几句。
周侗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关切与期许,温和地说道:“刘启,明日你便随我们一同启程如何?大宋的山河故土,正盼着你回去呢。”
刘启神情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恭敬地开口道:“不,元帅。
穆尔族长待我恩重如山,犹如冬日暖阳,温暖而真挚。
自来到此地,我便在这安心地为他担当管家一职,每日尽心处理府中大小事务,倒也觉得充实而安稳。
况且……我已然在此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妻子儿女的陪伴,这方土地于我而言,早已是难以割舍的第二故乡。
如今我身有残疾,行动不便,就算回到大宋,也只怕是难以再为国家效力,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与其如此,倒不如留在此处,守着这一方宁静,度过余生。”
周侗听闻刘启这番话,心中一阵酸涩,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胸腔中涌动却又夹杂着丝丝的无奈。
周侗微微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也罢,人生何处不青山!
这世间广阔无垠,处处都有可供人安身立命之所。
只要心向光明,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刘启听了周侗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向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两拜之礼,
言辞恳切地说道:“元帅,此地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我不宜在此过多停留。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元帅相见。
但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铭记元帅的教诲与恩情。”
说罢,刘启缓缓转身,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客房。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落寞,但却又透着一种坚定与从容。
书中暗表,多年后,这批财宝被周世英带走。交给了义兄康王赵构,助赵构建立了南宋政权。